客厅里一片寂静。
好一会才有人颤颤巍巍的举手。
“哥,我想问一下,那具体有多少?”
花跃瞥了他一眼。
“不清楚,我没有具体的计算过,他的资产有些杂乱,去除掉暂且不需要变卖的固定资产外,流动资金足够咱们几个项目前期投入了。”
花溪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他整理那几个项目时看到的项目预算,顿时脑瓜子嗡嗡的。
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
“不是,他怎么有那么多钱啊?搞高科技的都这么有钱吗?”
花跃被他快痴呆的样子都笑了,脸上的神色带着一点隐秘的自豪。
“并不是所有人都和江夜一样出色,你知道的吧,他和国家有些项目合作,所以上面对他挺照顾的。”
“而且他有一些技术是有自己的专利的,所以,可别以为所有人都像他一样。”
花溪有些酸了。
并不是酸江夜的资产,而是酸花跃的态度。
花跃对他们几个都没有用,这么自豪的语气夸奖过。
酸了!
柠檬树下柠檬果,柠檬果中你和我。
太酸了!
尤其花跃还一副有荣与焉的神色,看得两个弟弟更加心肌梗塞了。
但却无可奈何。
毕竟,谁让他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呢。
冷静下来的一家人开始积极的思考着对策。
“既然咱们暗地里资金够了,那不如先拖他们一段时间。”
花冀有些阴狠的说。
“先让他们尝尝胜利在望的滋味,然后再一脚把他们踹出去。”
花冀的话得到了大部分人的附和。
这时,花跃才笑了笑说。
“难道你们就仅仅只想把他们踹出去吗?不想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吗?”
花跃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弟,神色有着不曾在别人面前显露出来的骄傲。
“你们就不想看着他们走进我们的陷阱,一无所有,痛哭流涕吗?”
花跃扬了扬眉。
从小到大良好的教养,让他不会对那些人痛骂,但藏在骨子里的心机,能够让他把那些蠢货玩弄于鼓掌之中,轻而易举。
他太久没有动真格的了,以至于有些人都已经忘了,他能够早早的让自己的父亲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并不是因为那张温文尔雅的脸。
而是当初斩尽杀绝的手段。
古人有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而对于花跃,也能在轻描淡写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本来就是这个圈子里最顶尖的狩猎者,不过是因为年岁见长,渐渐的没有了那份逐鹿天下的雄心,竟然就被那些后来居上的人,认为是无害的食草动物。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只能说那些小看了他的人,都会因为自己的轻视而付出代价。
花冀和花溪兴致勃勃的围在哥哥的身边,探讨着报复的计划。
花父花母知道不需要卖公司后,竟然有一些诡异的失望,离开了客厅,把空间交给了几个年轻人。
表面上说是几个人一起讨论,但实际上是花跃不动声色的指导两个人。
早在他明确自己的性向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随时把手中的权力交出去的心理建设。
但是等了一年又一年,花家的人实在是太过于佛系了。
不仅没有对他说什么闲话,反而因为他喜欢男生,没有一个固定的伴侣常常感到担忧 忧虑。
于是花跃就硬着头皮在这个位置上呆了一年又一年。
时间已经久到他开始忘了一开始的打算,快把自己和工作融为一体了。
直到遇见了江夜,花跃才恍惚自己这些年究竟错失了哪些美好,于是想要离职的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
而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事情,就像是久违的阳光雨露一样,浇灌在他心里那颗向往自由的种子上,让它迅速的生根发芽。
那些事情让花跃意识到,现在的这些身份非但没有给他带来便利,反而会是他寻爱的路上的一点阻碍。
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花跃就已经开始计划退出最核心的决策圈子,然后推选自己的两个弟弟上位。
可怜和花溪和花冀还不知道,花跃现在就已经开始想暗戳戳的把他们推上位了,于是开始不遗余力的教导他们怎么操作这件事情,才能在旁人没有觉察的情况下暗度陈仓反将一军。
两个小朋友还以为哥哥是心血来潮指导他们呢!
殊不知一条通往权力中心的道路已经悄悄的被铺好了。
若是他们知道,一定早就跑了没影了。
看着专心学习的两个弟弟,花跃端起杯子掩饰着自己笑得过分狡黠的嘴角。
畅想了一下江夜回来后的生活,花跃一向平静无波的心绪也忍不住开始动摇。
一片纯白的研究所。
江夜刚刚从昏睡中醒来,就看到谢玄拿着医疗器械站在他的身边,新奇的打量着他。
江夜坐了起来,看着自己身下的手术台,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看着谢玄。
“你做什么?”
谢玄看到他醒了,看了一眼床边不知名的器械,然后脸上惊叹的神色越发明显了。
“我就是对你突然昏迷感到很好奇,所以忍不住研究了一下,然后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呢!”
看着谢玄眼神里闪烁着的恶趣味,江夜冷漠的下了手术台,拽住一个白色的床单把自己裹了起来,向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你就一点也不好奇我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谢玄追在他的身后饶有兴趣的问,他看着江夜的眼神含情脉脉的,就像是在看自己的爱人一样。
不知情的可能还以为谢玄暗恋江夜多久了呢!
但江夜清楚的知道,谢玄就是个近视眼,看谁都是这样的眼神,尤其是对他感兴趣的实验物品。
让他想想,上一个被谢玄这么看着的,应该是实验室那只生命格外顽强的小白鼠了吧。
为什么说上一个呢?
因为经历了无数研究摧残的,号称已经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的小白鼠,在谢玄的手上没有挺过三天就这么去了。
江夜可不想被这个医疗疯子盯上。
“好吧,虽然你不 好奇,我觉得还是要和你说呢。”
谢玄有些失望没有在江夜的脸上看到惊讶的神色,自顾自的说。
“刚刚你昏迷之后,我给你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那种痛到能让你昏厥的痛苦,竟然没有对你的身体造成一点伤害。”
“你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还很健康。”
“但,我还是发现了一点异样。”
谢玄停下了步伐,微笑着看着江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