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陈旧的办公室,头发花白的老人神色很纠结。
“不是我不帮你们,而是这个忙我实在帮不了!”
花溪和张忆尘并排坐着。
“你们还是另寻他人吧。”
两个人有些沮丧的离开了办公室,他们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到花跃了。
外面还在讨论着花跃和江夜的事,对最新的消息一无所知。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花跃突然给他们发消息了。
“我很好,不用为我担心,到了该回去的时候我就会回去。”
坐在床上的男人,因为长久没有见到日光,一身皮肤变得雪白,已经长到脖颈处的头发散乱着,黑白交错间是修长的好看的脖颈。
他的指尖搭在亮起来的手机屏幕上,看起来格外好看。
发完消息后,他把手机扔在一边。
干净整洁的床上放着一本笔记本。
非常常见的款式,可以说办公室里随处可见。
花跃指尖轻轻的一点,翻开了第一页。
“我叫江夜?可笑!”
“他们凭什么把这个名字放在我的身上,就因为他们创造了我吗?”
扉页的字迹和江夜的字迹非常像,只是更加张狂,肆意张扬着好像要从笔记本里挣脱出来。
花跃几乎能从这字迹里看出当时的江夜是何等的稚嫩。
那笔触间的愤恨几乎毫不遮掩。
这本笔记是他最近在房间里无聊翻出来的。
封面和扉页上的文字就像是打开的潘多拉的魔盒一样,在引诱着他去看后面的内容。
花跃打开之后,又看了一眼,然后嗤笑一声,把笔记本合上扔进了柜子里。
之前这个家每个房间都是他亲自收拾的,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笔记本,怎么他最近无聊就一番一个准呢?
实在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是有人知道他心软,亲自给他下的套。
从前他都是主动钻进圈套里,心甘情愿的被套路,但现在,他不想了。
索性就眼不见为净。
实际上这本笔记本还真的不是江夜的手笔,虽然他也想过想要将自己的过去全部和花跃坦白,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用这样的方式。
那平平无奇的笔记本上承载着他年少时太多的阴暗和委屈,他并不像依靠那些博得同情。
可现在就算他说破嘴皮,花跃也不会再信任他了。
曾经付出的一腔信任被完全消磨,他已经没有精力和胆量再给出一份了。
就像是这放在眼前的真相,他之前一定会很感兴趣,到了现在却已经提不起太大的兴趣了。
说到底,在两个人的爱情里,一个人单方面的纵容总是有限的,挥霍干净了也就没有了。
都是天意如此。
研究所里。
正飞速的工作的江夜突然停顿了一下。
再抬起头的时候,看着电脑的屏幕时,眼神就出现了一点空洞和迷茫。
“首席,怎么了?”
一边协助他工作的人小心翼翼的问。
江夜摇了摇头,却紧紧的皱着眉,随意的回道。
“没事。”
随后,指尖再一次在键盘上飞舞起来,速度让一边协助他工作的人望尘莫及,发出惊叹的声音。
“不管看几次,首席的速度都是我们这些凡人拍马都追不上的啊!”
但是看着看着,旁边的人就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这几行代码怎么越看越熟悉?
这不是刚刚首席已经写下过的吗?
怎么又写了一遍。
看着那越来越熟悉的代码,那人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首席,这个您好像之前已经写过了啊!”
江夜飞速挪动的手停了一下,看着电脑的屏幕,然后陷入的短暂的混乱。
“嗯。抱歉,之前确实已经写过了,我最近有点昏了头了,不好意思!”
被他道歉的人受宠若惊。
“不用不用!”
“首席你是不是最近太累啦!要不要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再来,反正我们的进度已经超前很多了!”
江夜一种手撑着自己的额头,随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嗯,我先回去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再给我发信息吧。”
江夜离开后,并没有立刻离开研究所,而是转道去了谢玄的地盘。
看到他出现,谢玄立刻放下了自己手上的研究,来到他的身边,仔细的观察他的神色,感兴趣的问。
“怎么了?”
“今天又出现了,来拿点药。”
江夜语气平平的说。
“喂,你现在的状况已经越来越严重了,我还是给你做个检查吧!”
谢玄有些不太放心他,主动建议道。
“不用。”
江夜神情平静的拒绝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直接给我拿药吧。”
“我赶着回去。”
谢玄一边让自己的助理给江夜拿药,一边吐槽。
“你之前究竟在做什么?不会真的想出轨吧?搞得满城风雨的,想什么呢?之前花了那么多精力追回来的人不知道珍惜!”
“可能我当时脑袋出问题了吧!”
江夜苦笑道。
要不是他的脑袋出了问题,怎么会想出那种昏招。
还长痛不如短痛,他当时实在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舍得把花跃让出去。
伪装乖巧伪装的太久了,以至于他自己都有些模糊自己的本性了。
以为自己能大大方方,无私奉献的离开。
可走了第一步,在酒店看到花跃的那一刻,他满脑子都是慌乱和愤恨。
这是他历经千辛万苦追回,甘愿为之接受诅咒反噬的爱人,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他本性就是贪婪罪恶的,那些被吞进他肚子里的珍宝,除非他死,是绝对不会吐出来的。
而且,江夜也正是当时才意识到。
他忍受不了,花跃的眼神从他的身上离开,忽视都不行。
他害怕花跃云淡风轻的眼神,好像他不过是花跃生命里无足轻重的一个过客。
若不是现在他依旧在被日渐激烈的诅咒折磨着,江夜几乎都要相信花跃伪装出来的,不爱他的表现了。
那会让他发疯的!
从色欲里诞生出来的人,如今可悲可笑的,只能依靠那诅咒的疼痛来品味爱情的余温。
“好吧。”
谢玄看着江夜的表现,有些分不清他是真的没事还是已经病入膏肓,只能叮嘱道。
“药给你,你要记得不要多吃,这是有副作用的。”
“如果你不想自己的情况持续恶化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江夜把药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双手揣着其中,头也不回的走了。
“真是个怪人,花家还真的是倒霉啊,惹到了他。”
谢玄摇头晃脑的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