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得精致优雅又舒适的房间里。
一个人穿着最休闲的衬衣长裤,姿态闲适的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一个人穿着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大衣,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
两个人都坐着,一高一低,气场却不分上下。
“花先生,请放心,我并不是来挑衅你的,我只是来陈述一些事实。”
“至于您听完事实有什么样的感想,那就是您自己的事情了。”
店主感觉到花跃紧绷起来的情绪和眼中的警惕,淡淡的解释着。
花跃并没有为此放松一些。
“在遇见您之前,或者说在重新遇见你之前,江夜一直都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可以肯定的说,他是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感情骗子。”
店主平静的诉说着,但有些话听着别人的耳里却变得有些刺耳。
“相信这一点几年前的您也深有体会,就不需要我多赘述了。”
“不过在这里我还是要向您道一声歉,没有管教好江夜,我也有一部分责任。”
而花跃被这样一个陌生人戳中痛处,也没有脸色大变,反倒是微笑着十分优雅。
店主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世家子弟的修养吧,是从小在金山银山里堆砌出来的气度,远远不是那些暴发户们所能比拟的。
“确实,这些我隐隐约约也能猜到。”
“不过道歉就不必了,江夜已经用实际行动给我道过歉了。”
花跃语气良好的应和着,甚至还笑着点了点头。
“那您大概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做。”
店主的语气慢慢低沉。
“曾经我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把别人的感情玩弄在股掌之中,他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不理会匍匐在他脚下的那些蝼蚁。”
“他把这世间的一切当作一场游戏,感情就是他做游戏的游乐场,乐此不疲。”
“我之前也稍稍了解过,他和您初初见面的时候卖过惨对不对!其实那都是他骗人的,他从来没有受过委屈,那些喜欢他的人恨不得把他当做神明一样供养,那只是他博取您的同情的一个小手段。”
花跃并没有打断店主的叙述,反而用一种饶有兴趣的眼神看着店主。
“您说的这些我并不是特别清楚,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和现在的他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店主停顿了一下,有些迟疑的说。
“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对于他来说是不同的,但是正是这份不同给他带来了灭顶之灾。”
“江夜应该还没有和你说,他的身份,那我也就不多此一举提前透露了。”
“今天要告诉你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儿。”
“江夜正在面临死亡的威胁。”
“死亡?”
花跃坐直了自己的身子,有些敏感。
“他和我提起过,我们正准备去医院做全身检查。”
“没有用的,现在科技手段检查不出他身上的问题,他会一点一点的衰落,先是丧失记忆,然后丢失对身体的掌控,最终像是一个刚出生的纯白的婴儿一样死去。”
“创造他的人赐予了他最卓绝的天赋,最强大的能力,最能够引动人心的魅力,但与此同时也拿走了他爱人的权利。”
“他可以游戏人间,他可以玩弄感情,但唯独不能够对一个人动真情。”
店主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有些沉闷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一旦动情身体内部就会分泌出一种特殊的物质,先是腐蚀他的大脑,然后是他的身体,那物质会让他们痛苦万分,说是剥皮抽骨也不为过,而且动情越深距离死亡也就越快。”
“我见过的那些和他一样的人中,要不就是弃情绝爱,心如止水,要不就是游戏人间,肆意洒脱。没有一个人敢动真情,因为动情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花跃神情变得越来越严肃。
“这就是你想和我说的嘛?”
“江夜为我动了情,所以他怎么了?”
“我知道你们两个人感情深厚,不会轻易分开。”
店主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
“之前风风雨雨的谣言和小男孩,就是我让他做的,为的就是斩断你们之间的牵扯,让时间把这段感情磨平。”
“可是我低估了你对他的影响力,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他就溃不成军,卸下来的制定的计划被他全盘否定。”
“他不想再离开你了,他想死。”
店主说着,言语变得越发艰涩。
“我知道我的做法有些过分,但是我还是要说,看在这孩子傻乎乎的愿意为了你去死的份上离开他吧,离得远远的,好不好? ”
“我有自信时间会磨平掉这份感情,他会继续活下去。”
花跃沉默了。
他已经开始回想最近一段时间江夜的不对劲。
原来真的有诅咒和反噬这回事儿吗?
为什么这么玄幻的事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花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店主说。
“谢谢,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提议的,但我答应了明天陪他去做全身检查,我不想失约。”
店主站了起来冲着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谢谢。”
“不过还请尽快,他现在的状况已经很不好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现在已经开始频繁的忘记一些事情了。”
店主说完,慢慢的退出了房间,顺手把门给带上了,留给花跃一个独自思考的空间。
等店主完全离开别墅的时候,花跃脸上云淡风轻的神情瞬间崩裂。
他从地毯上站了起来,双腿有些发软的,踉跄了几步,走到床边,慢慢滑作了下去,将头埋进了手臂和膝盖之间。
江夜拎着车钥匙哼着歌,手上是打包好的小蛋糕。
花跃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优雅高贵,但实际上对这种甜甜的小零食一点抗拒能力都没有呢。
自己今天给他戴着个小礼物,他应该会很满意吧。
车子发动之后,等个红绿灯的功夫,江夜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绿灯亮起,他却因为剧烈的眩晕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被后面的车直直撞上。
两车相撞的冲击,刺激到了眼前发黑的江夜。
“喂喂,你没事儿吧?”
外面是焦急的敲车窗的路人,江夜坐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解过来。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