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香萦绕的大帐,齐越一脸阴翳的坐在中间。
一众将帅噤若寒蝉,无人敢开口说话。
帐下左部督军梁文上前一步进言:“将军容禀,那清河县虽然重要,但距离我们本部还是太过遥远,粮草运输路途之中变故颇多,士兵长途跋涉也容易产生疲倦,久攻不下,所以我等兵力问题,也有外力影响。”
“况且那清河县县民与江夜那小畜生的军队军民一心,很难瓦解,短时间内难以攻下。”
“不如我们绕过了清河县,留下小部分兵力,扰乱他们的视线,大部队直取大都,率先占领江南楚地等富庶之地,必将立于不败之地。”
梁文说完之后,一位在战乱之中伤于江夜之手的将领也站了出来。
“我认为督军所言极是,吾等围困清河县已经一跃有余,后续的粮草也渐渐出了一些问题,不如早日放弃这个难啃的硬骨头,转而去攻打它柔软的腹部之地,必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齐越听完这些人的话,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了。
“诸位难道已经忘了我们当初揭竿而起时的雄心壮志了吗?”
“区区一个清河县,区区一个奴隶出身的江夜,就把你们吓破胆了吗?”
“我辈手握30万大军,而那清河县仅仅只有5万人驻守,你们现在却让我避其锋芒,真是荒唐可笑!”
齐越一把把桌案上的那些七零八碎的物件都扫落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一顿响。
“这清河县我势在必得!”
说完这句话后,他怒气冲冲的领着自己的近侍从温暖的大帐中走了出去。
帐外的冷风让他的头脑有那么一瞬间的清醒,但是一想到对面和他比肩而立的是一个奴隶,他就怒火中烧。
“王上息怒!”
因为举荐张恒有功,吴勇很快也成了齐越身边第一等得意的红人。
“那些无用之人被吓破了胆,现在不敢轻易作战也情有可原,毕竟和他们对战的,可是天上的星宿贪狼下凡。”
“能真正克制住这贪狼星做乱的,还就只有王少您这紫微星命之人了啊!”
齐越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心头的火气暂且消散了一些。
但与此同时,想到把他的计划搅和的七零八碎的江夜,心里就升起一股浓郁的危机感。
“先生那边有消息了吗?”
吴勇轻轻的摇了摇头。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的人不敢靠得太近打扰先生的清修,不过那小院里也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所以我们也不敢轻易去打扰。”
听了这话之后,齐越变得越发焦躁了,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先生不会骗我的吧?!”
久久不见成效他已经开始急躁起来了。
张恒可是吴勇推荐的,他也是靠着举荐张恒走上了这青云位,自然不会拆自己的台。
“王上慎言。”
“据我所知,那些奇人异事都有些神异之处,还请您耐心等候。”
“您想,既然先生一点都不着急,肯定代表着事情还未到时机。”
齐越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
“算了,这次就勉强相信你一次吧。”
两个人刚说这话,一个被齐越留在张恒身边的暗卫头领就出现了。
暗卫一般情况下并不出现在人前,这一次不暴露身份的出现,让齐越有点恼火的同时又燃起了几分期待。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驻守在先生周围吗?”
暗卫老老实实的回答他的问题。
“今日,先生突然打开小院的门,给了属下一个锦囊让属下尽快交给您。”
“先生说这锦囊中有能解决您当前困境的方法。”
“十万火急,所以属下不敢耽搁,立刻赶来,贸然在人前显身,还请王上恕罪。”
齐越此时已经满心欢喜,哪有功夫去责怪他。
笑容灿烂的从他手中抢过那紫色的锦囊,然后赞许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吴勇。
“果然我不应该怀疑先生的本事。”
“能一眼就看出我身份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招摇撞骗的人呢!”
“此番先生助我,我们一定能够打败那南蛮贼子!”
齐越手中紧紧的攥着那紫色的锦囊,又回到了兽香萦绕的大帐。
大帐之中的将领,个个愁眉苦脸。
和江夜交手数月,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那看起来没有感情的小子的可怕之处,他就像能未卜先知一样,能够洞悉他们的每一个决策。
要不是他们确信自己身边的亲信,没有任何问题,可能还会上演一出自相残杀。
所以得知王上一意孤行的时候,没有人是开心的。
此时看到王上一脸欣喜的折返,更是摸不着头脑。
“王上,请问有何吩咐?”
梁文站了出来作为代表问询道。
“先生给我寄来了锦囊妙计,当下定能一举歼灭那江夜。”
齐越志得意满的打开了锦囊。
锦囊里只有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浓重的笔墨在上面肆意挥洒着写着四个字。
“静候佳音。”
打开锦囊的齐越,一脸懵逼,之前志得意满的喜悦也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抓着给自己送来锦囊的暗卫,皱着眉头问他。
“先生让你把锦囊交给我的时候,是不是还带了什么话,你有没有遗漏给我仔细的想想!”
暗卫被他的情绪所感染,战战兢兢的开始回想,险些真以为自己遗漏了什么东西。
但是思来想去,他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齐越手中紧紧的攥着那张纸,眉头皱了起来不发一言。
在场的诸位将领亲眼见他由高兴到沉默的转变,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然而就在这时派出去的斥侯传了一个消息。
“一直跟在江夜身边受他器重的那位军师,向他们投来了投诚书。”
这个消息一经传来,那薄薄的纸上的字顿时就有了解释。
齐越恍然大悟。
“先生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愧是先生,一环扣一环,竟到了如此精妙的地步。”
梁文看着喜气洋洋的其他人觉得有些异样。
“那军师有可能是诈降呢!我们还是弄清楚,不要轻而易举的相信比较好。”
齐越心里不是特别痛快,但听了他的话之后还是让人去查看了。
查看之后的结果让他更加开心了。
那真是不仅暗地里向他们投诚,还承诺会劝解江夜一起。
联系最近战场上沸沸扬扬的流言,众人心中已经信了七八分。
齐越就更加开心了,连忙打发斥候和那位军师尽快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