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坐在会议是中间的男人,剃了一头板寸,优越的五官便越发出彩。
但是这样一个光芒四射的男人,会议室里的人却没有一个敢抬眼偷看他的。
“嗯?”
“这就是诸位精英交给我的答案吗?”
江夜玩味的笑了笑,手指在桌面上的文件上点了点。
参加会议的高管们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公司的人谁不知道这位爷最是喜怒无常,发火的时候你若是好好受着便也好,若是不死心的想反驳。
那么~
这位便会眼都不眨的让你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曾经有位年轻气盛的高管不服管,和江夜面对面的叫板,然后就被教做人了。
那位高管引以为傲的策划案被江夜批的一无是处,偏偏是他还说得很有道理。
从那以后,公司内部的这些高管就明白了。
这位几年来声名鹤起的传奇人物确实有他崛起的资本。
“这项规划案不合格,哪个部门做的拿回去重新做,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新的规划。”
江夜轻描淡写的做了决定,倒是让底下战战兢兢的高管们松了一口气。
可他们这口气还没松太久,就听见安静的会议室里突然想起了电话的声音。
他们低着头眼睛四处搜寻着,想要找到那个罪魁祸首。
然后就看到他们一下与前而面不改色的老板,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对惊喜疑惑等种种情绪取而代之。
江夜握着自己的手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等他彻底离开之后,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与会的高管们纷纷用眼神交流着。
“咱们老板这是?”
“不清楚。”
江夜走了,没有人接着主持会议,助理也没有通知散会,这群高管也只能如坐针毡的坐在会议室里。
而另外一边的江夜,比那些如坐针毡的高管们还要难受。
他大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拽开系着的领带,刻意放柔了自己的声音这才接听了电话。
“花跃?”
花跃久违的听见他的声音,眼瞳微微颤抖了一下。
“江先生。”
“我想和您说,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大可不必。”
江夜亮晶晶的眼睛瞬间暗淡了下来,带着几分哀求地对着听筒说。
“花跃,你能听我说吗?”
听见电话那边浅浅的呼吸声,江夜慢慢开口。
“我,知道错了,我们能够重新来过吗?”
“我和唐玉没有任何关系,我也已经离开了江家,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花跃心漏跳了一拍。
良久。
久到电话另外一边的江夜,以为他已经挂断了电话,他才淡淡的说。
“江先生,你和唐玉有没有关系,是不是已经离开江家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并不想知道这些。”
“今天的电话也只是想告诉你,你自作主张的这些行为已经打扰到了我的生活,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在我的世界消失。”
花跃说完之后直接摁灭了电话。
坐在椅子上半晌,他有些出神的抬头看了看天空。
蓦地,有些狼狈的笑了出来。
他怎么这么不争气,明明当初被骗的那么惨,现在听到那个人求和的信号,却会忍不住心动!
真是贱的慌!
花跃也不知道这心里的悸动是因为江夜对于他来说是特殊的,还是因为这份悸动才特殊。
可就算如此,他也清醒地知道两个人之间没有未来。
那场以欺骗为目的的感情,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心力。
他怕了。
算了,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花跃捏紧了自己椅子的把手,下定了决心。
可他下定决心没多久之后,就和江夜直接见面了。
事情的起因便是他的腿。
自上次谢家的那位大先生离去之后,花跃就有些心灰意冷,但没等几天,却突然接到了那位大先生要给自己治腿的消息。
他自己没有付出任何东西却获得了这样的好处,本应该百般推辞,但那天传消息的助理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花家的几个小辈,把这件事情简单的说了一句。
顿时,整个花家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以花跃到底该不该接受治疗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不管是谁帮的忙,小跃的腿不能耽搁,听说谢家的那位大先生诸事繁多,下一次出研究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难道就一直让小跃遭受折磨吗?”
“可之前谢家那位不是已经透露口风是江家那边的人吗?”
“这时候接受了他们的帮忙岂不是有摒弃前嫌之意?”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要我说,我哥的腿本来就是那边的人动手造成的,他们现在赔偿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几房人争得不可开交。
最终,还是花跃一向温柔的母亲拍板定案。
这个向来温柔如水的女人,第一次表现出不逊色于男人的决绝。
“我不管你们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我也不在乎花家的这些名声,我只在乎我儿子要不要受折磨,你们给我听好。”
“这腿,我们治定了!”
温柔的女人如同护崽的母狼一样,站在花跃的身边。
“宝贝,别怪妈妈帮你做决定,我宁愿你怨恨妈妈,也不愿意你以后忍受那些折磨,你的日子还久,妈妈希望你还能像以前一样去运动健身,而不是被困在这小房间里郁郁寡欢。”
花跃慢慢的靠近自己的母亲,把额头抵在她的腰腹。
“母亲,我都听你的。”
当事人都已经做了决定其他人自然没有争吵的理由了,况且他们本来出发点,也多事为花跃着想。
这件事就这样,被决定了下来。
然后,就是一连串的试药治疗。
药物和手术的双重辅助,让花跃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又酸又疼。
就在这种日复一日的酸疼之中,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更加强健了。
不似之前治疗后的那种修补,而像是真正的让断裂的骨头重新焕发了生机。
只不过这生气的焕发也是有代价的。
花跃这样一个大男人,时常被那钻心的疼折磨的痛不欲生,有的时候甚至会把自己的嘴唇咬破。
花跃和江夜重逢的那一个下午,就发生在治疗的时候。
彼时,他正被疼痛折磨着,脸上汗如雨下,身上的衣服也几乎被浸湿,柔软的唇瓣被咬出一道道血痕,形容狼狈。
江夜就是在这个时候跟着谢家的人一起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