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卫生间里站着两个人。
江夜那双幽深的黑瞳不放过花跃脸上的每一丝神采。
他看着这一向温和恬淡的男人,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纠结的神色,干净的眼睛中写进了嫉妒,心间震颤。
隐秘的快感席卷而来。
江夜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角,幽深的眼中露出了侵略的神色。
想要这个人。
想要这个人只为他情绪波动。
江夜突然一把抱住了花跃,笑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花叔叔,你好迟钝哦。”
“你这是在吃我的醋啦,难道没有发现吗?”
“我有的时候真怀疑你以前喜欢过别人吗?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还要我这个初学者来教?”
“咱们了到底是谁教谁爱呀?”
江夜几句话如醍醐灌顶,让花跃瞬间拨云见日。
然后他有一些泄,抱住了自己的小男朋友。
“好吧,我确实是有些吃醋了。”
“我不想看你和他靠的那么近。”
江夜嘴角隐密的翘了翘,但眼神却一点也不温和,甚至有几分冷酷。
“放心吧,我对他没有意思。”
江夜声音很坚定。
“我已经有了这么好的花叔叔,怎么能看得上别人呢?”
两个人在小小的卫生间里磨磨蹭蹭了十几分钟才出去。
唐玉已经摆好了早餐,在桌子边站着等着两个人。
“我早上醒的比较早,所以就擅自用了厨房,做了一些早餐,不知道合不合哥哥的口味。”
花跃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在桌子边坐了下来。
对于唐玉这种只和江夜说话的举动他表示理解。
毕竟,如果有一个人在他为难的时候救他于水火,他也会对这个人心生好感,更何况这个人还拥有大杀器一样的脸。
昨天他还有些介意,但今天得到了江夜亲口承诺的那些话之后,他心中的芥蒂也就慢慢消去了。
都是些小朋友,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相信过不了几天这些情绪就会淡下去了。
早餐之后,花跃需要准备去公司了。
年假已过,职工开始上班,花跃也需要去制定今年的战略计划,约好的几个分公司的负责人,已经等在了公司。
“这两天我可能会比较忙,晚上回来的比较晚,就不用等我了。”
花跃换下鞋,对着跟在他身后的江夜说。
然后眼神又看了一下走进了厨房的唐玉。
“对小孩子多一点包容,别吓哭了人家。”
江夜哭笑不得的点点头,嘴角要笑不笑地翘起一个弧度。
“把人家吓哭的是你吧。”
“别皮了,尽快把事情解决了。”
“总是呆在咱们家也不方便,要是他这段时间实在不想回去,给他在外面订个酒店吧。”
花跃淡淡的说,条理罗列的很清晰。
花跃离开之后,江夜双手插在口袋里,回到了房间。
唐玉身上套着一件滑稽的围裙,不安的擦了擦手上的水。
“江夜哥哥,你不要把我送回去,好不好?”
“我家里人想让我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联姻,我回去就是死路一条,求求你了江夜哥哥。”
唐玉一边说,一边睁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祈求的看着江夜。
江夜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得唐玉都有些头皮发麻,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么紧张干什么?”
“放心吧我不会把你送回去的,至少现在不会。”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走进了卧室,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唐玉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看着江夜离开的方向,眼神无比痴迷。
花跃接连几天都忙得昏头转向,哪里顾得上唐玉还一直住在家中,甚至,原本属于他和江夜的家里,越来越多的出现唐玉的气息。
那些颜色可爱的小花盆,柔软的抱枕,以及充满的可爱气息的贴纸,无声的入侵着这个房间。
等到花跃终于和一大群高管商讨裁定了今年一整年的战略计划后,回到家里,家中已经大变模样。
要不是他清楚屋子没有变,钥匙还能打开门,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他自己的深色的衣服被挤占在小角落,而他们那些素雅干净的物件也被收了起来。
偌大的空间里,他仿佛是格格不入的那一个。
江夜正是上课的时间,并不在家。
花跃迟疑地脱下鞋子,换上鞋架上毛茸茸的脱鞋后,循着房间中的响动,走到了客房。
原本黑白分明,整洁大方的客房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片大片的天蓝色的墙纸让整个房间看起来非常富有活力,还有一些零星的小挂件,让原本整齐冷淡的空间,也愉悦了起来。
穿着一身宽大的衣服的少年正哼着歌,在房间整理衣服。
“唐玉?”
花跃敲了敲开着的门。
唐玉回过身来眼神很警惕,像一只随时会发起进攻的小动物。
“你怎么在这里?”
花跃被他理直气壮的话逗笑了。
“这是我的家,难道我不应该在这里吗?”
唐玉似乎是个被宠惯了的小孩,闻听此言,非但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不满的撅起了嘴。
“那你回来也要和我说呀?让我1点准备都没有,还这么没礼貌的直接进来。”
花跃低头看了看自己都没有跨过门边线的脚,有些无语。
“之前不是让江夜那你去找酒店吗?你一直住在我们家也不太方便。”
“我为什么要住酒店?我住在这里挺好的。”
唐玉顿时炸了毛,一张脸胀得通红。
“你是不是就是看我不顺眼,想赶我走!”
“我就知道你对我没有好心!”
花跃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这唐玉一点就炸的性子是怎么好好待到江夜带他回来的?
他可还没说什么呢?
“你冷静一点,我并不想和你争吵。”
花跃语气平淡的陈述着一个事实。
“你一直住在我们家,确实会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很多不方便,如果你不想住酒店的话,我还有别的房产,你可以搬过去住。”
唐玉冷哼了一声。
“我不管,除非哥哥让我走否则我才不走呢!”
花跃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这种被气到无语的感觉了,声音也冷淡下来。
“既然你不走,那我们走。”
“这房间就算是租给你了,记得有钱之后把房租还上。”
说完之后,花跃没有理会跳脚的唐玉。
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他太知道唐玉会发出怎样无耻的言论。
索性就不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