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贺一和余晓零的戏份杀青了，那天晚上导演请了一顿饭，几个人喝得丁零当啷地晃进酒店，陈家安还算清醒，扶着导演进屋后，被人一把拽住。
“陈老师… …”导演大着舌头，说起话来稀里糊涂“跟您说个事。”
“您说，我这听着呢。”陈家安不着痕迹地抽出胳膊，往旁边挪挪，离他远点，怕一不小心吐自己身上。
“桑哥他这几天有事请假了，戏份都推到后面去了，你剩下的戏份基本都是和他的对手戏，要不给您也放个假，轻松轻松？”
照理来说是好事，毕竟在山里呆时间长了也枯燥无味，但是自己如今也没有地方可去，只能回到那个冷冰冰的房子。
“行，我一会儿让助理帮我安排一下。”
陈家安应付完走出房间，上了电梯到自己房间的楼层，电梯门一开，正好看到余晓零正站在他房门前，用脑袋装门。
“喝傻了？”大步走过去，一把给余晓零拽起来，拖着他去他自己的房间前。
“别惹我，我心情不好！”余晓零还挺有理，一把甩开陈家安的手。
掏出房卡，打开房门，陈家安把余晓零扔进床里转身就要离开，被那人哼哼唧唧地拽住。
“扶朕去贺一那屋。”
压根没想理他，再次甩开他的手，径直往门口走，一只脚迈出大门，听到身后床上那滩烂泥口齿不清地说：“明天下了山，就不一定怎么回事了。”
看来余晓零心里明镜儿似的，他比谁都清楚，贺一还要承担起另一个女人的责任，那女人肚子里是他的骨肉。
“你早就知道月老板怀孕了，你为什么还揪着贺一不放？”
房间的灯没开，走廊里的光线照进房门，地板上陈家安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不甘心。”
“可现实由不得你。”
关了房门，陈家安低头默默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刚拿出房卡，正好看到走下电梯的贺一，手里拿着两瓶饮料，是余晓零喜欢的口味。陈家安看着贺一往余晓零房间门口走过去，刚要敲门，被他拦住。
“他睡了。”
“睡了？”贺一明显不太相信，方才还嚷着渴非要让他去买饮料，还没等喝呢怎么就睡了。
“你别再找他了，不管是今晚还是以后，放过他吧。”陈家安说完走进房间，留下贺一一个人在空荡的走廊里。
关门声将贺一惊醒，他这些日子一直沉溺于自己的乌托邦，和余晓零躲在世上一个小角落里自欺欺人，明天他们的一切幻想将要被打破，现实如同一盆冷水浇到头上，他不得不清醒，手里的饮料沉甸甸的，坠得他心在滴血。
… …
第二天一大早，陈家安拖着行李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看到桑月生的助理正在等电梯，相处这么长时间也算认识了，助理乐呵呵地跟他打招呼。
“陈哥，这么早就走？”
“嗯，结伴走。”陈家安盯着电梯的楼层，马上要上来了“桑哥昨天走的吧？有什么急事吗？”
桑月生一声不吭地请了假，陈家安挺惊讶的，面都没见着，一溜烟跑没影了。
“马上要到他的一个朋友的忌日，桑哥每年都会去扫墓。”这个助理跟着桑月生几年了，逐渐了解了他的生活习惯。
陈家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跟着助理走进电梯，楼下助理正在等着，接过行李放进后备箱，等着余晓零和贺一下楼。
为了避嫌也不方便回家了，陈家安直接去自己买的那栋新房子里安置下来，忙活了一天也没什么胃口，直接躺下睡死过去。
… …
许楷瑞晚陈家安一天收队回家，到警局提交了报告，蹭了同事的车回家，在车上同事一拍脑门说自己这两天忙忘了，同事给他发来的资料忘记交给许楷瑞了。
趁着红灯，那人从后座拿过来一个文件袋，递给许楷瑞，下车后直奔家门，没顾得上母亲让他吃饭，直接回到房间里锁上门，坐在桌子前打开档案袋。
里面记录了这辆车出车祸前半年的出现的地点，许楷瑞粗略地翻看一遍，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价值，这人似乎是早就计划到这辆车的最后用途，出现的地点无非就是便利店，饭点之类的地方，下车之后的人还非同一人，看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什么味来，颓丧地倒在床上，拿着那些照片随意的翻看。
“小瑞，你在干什么？”母亲的敲门声给许楷瑞吓一跳，手中的照片脱手，直接散落一地。
“我躺着休息呢。”
许楷瑞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残局，一张一张地捡起照片，直到最后一张，照片上那辆车停在某个破旧的老居民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