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余晓零就是个没脸没皮的货色,该吃吃,该喝喝,啥事都不往心里搁,天一黑倒头就睡,反倒是陈家安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在黑暗中捧着手机,无聊地翻阅头条热搜,最后又回到许楷瑞的消息框。度日如年,陈家安可算是明白了这是什么滋味,还没分开几天,他每天只要一闲下来就看消息,睹物思人。
陈家安以前真没发觉自己能这么黏人,正想得出神,消息框的上方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字样。陈家安心头一紧,屏住呼吸等了五分钟,那边果然发来了一长段的文字。
许楷瑞:陈家安,很久没见你了,你还好吗,山里面很冷,有没有多穿衣服,我知道现在我们正在经历什么,你不用担心,我可以解决,你要多相信我,你不用盘算躲我远远的,时间长了我就会淡忘你,你抛开我去国外那么多年,我还是没忘了你,不过你逃避一下也好,等我解决完了,在跑过去找你,到时候你一定要抱紧我,好不好?
他的的确确应该多信任自己的男孩,许楷瑞已经长大了,不是吗。
陈家安觉得自己可能是岁数大了,见不惯这种场面,他感觉自己的眼眶中流出某种液体,顺着侧脸滑落到枕头上,染湿了一小块布。无数次的重复翻看许楷瑞发来的那段话,不受控制地打出几个字:我想你了。
确确实实地想念了,等陈家安反应过来时,那几个字已经发送出去,回了魂似的赶紧撤回,欲盖弥彰地希望许楷瑞没有看见。没过一会儿,那边又发来一条消息。
许楷瑞:我也想你了。
为什么总有人打乱他的生活,陈家安渴求的不多,不过是一碗粥,和一个为他煮粥的人,只因世事无常,于是有人信佛,皈依佛门,成了最忠诚的信徒,陈家安关了手机,压在枕头下面,借着月光仰望着天花板,朦胧中好像又见了许楷瑞身前的那尊玉观音,后来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是睡着了,他的爱人入了他的梦。
明日还有明日的烦恼,许多难以化解的苦恼日复一日的堆积,有些随着时间慢慢淡忘,有些扎进心底里,最终带进坟墓,明天睁开眼,又是崭新的一天,又是崭新的日子,崭新的烦恼。
… …
第二天陈家安是被闹钟吵醒的,不是自己定的,是旁边余晓零的手机,人家晓零觉大,闹钟响了半天愣是没醒,给陈家安搞得精神了,坐床上开启贤者模式,思考人生。
今天要做什么?对了,去看小楼… …
扭头看了一眼睡得四仰八叉的年轻人,恨他不争气,直接一脚踢过去,余晓零大半个身子都被踹下床。
余晓零:???
顶着鸡窝头坐起来,一脸迷茫地望着陈家安,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干啥?这才几点?”
“你能像个人似的吗?”陈家安嫌弃地往旁边挪挪,远离这个废物。
“你懂什么,这叫清晨的慵懒美,贺一可喜欢了。”余晓零架起范,靠在床头上,翘起二郎腿。
陈家安不留情面地打掉他直晃荡的大腿:“那是人家没看到你这副穷德行,半永久的大花裤衩和鸡窝头。”
“等以后我把他骗到手了,我还让他跟我一起穿呢,早晚有那么一天。”
陈家安觉得余晓零没底线,兜兜转转又回到这个问题上,他们这几个能够僵持到现在,任何一个人都功不可没,稍微有一个知道放手的,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副局面。
“你就是癞蛤蟆,不咬人,纯隔应人。”
总要有一个人来充当反派角色,余晓零不介意自己来承担,他的目的自始自终只有一个。而陈家安也终于发现,某些影视剧中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角色,真放到现实生活中,自己居然还和他做了朋友。
“咱们这几个人之中,谁又能比谁干净呢?”陈家安不知道朝着谁说得,自己还是余晓零。
不论如何,有些事注定了,也就无法改变了,老天爷早把命运安排好了,所以人间才会这般丰富多彩,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江湖少不了纷争,想了想了,也就想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