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安开车回剧组酒店时,除了几个工作人员基本没看到什么演员,离假期结束还有一天,没谁会提前来这种深山老林自找折磨。刚好赶上其他剧组的人下班,几伙人一窝蜂地涌到山下大排档,陈家安赶紧跑进酒店,上了电梯。
电梯门刚打开,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刚好和他对视,陈家安见到他有点意外,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赶紧往自己房间里走。那个男人刚才分明是打算下楼,这回反倒转了个身跟在陈家安屁股后面走过去。
“桑月生,你放开!”陈家安恶狠狠地盯着那个扒着他门框死皮赖脸的男人“你知不知道人和人之间的安全距离,你别没事闲得总往我屋里乱窜。”
“你别不知道好赖,我这是跟你处好和谐邻里的关系,咱俩好歹要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处几个月,不得熟悉一下彼此吗。”桑月生说得正义凛然,挺着个胸脯,全世界的理都在他这边。
陈家安拗不过他,只得把他放进来,刚一松手,桑月生像条大长虫似的钻了进来。大摇大摆地走到陈家安床边坐下,视线开始上上下下地打量他,陈家安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甩了一地鸡皮疙瘩。
“你不是要和我搞好邻里关系吗?赶紧搞,搞完麻溜地走。”陈家安连茶水都懒得给他倒,对于这个人他总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感觉在哪里见过,又说不出来想不起来。
“我好歹大你那么多岁,还是你的前辈,能不能注意你的语气?”桑月生倒没有真的不满,反而往后一倒,势必要在这里坐定了。
陈家安没心思管他,起身走到窗户边给助理打电话安排行李的事项,忙忙叨叨地吩咐半天,刚挂了电话,回头看到桑月生正拿着床头柜上的照片端详。
“你父亲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陈家安没想那么多,直接没好气地回应他:“牙好胃口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然后开始忙自己的,翻着电视柜找空调遥控器,过了许久,陈家安突然听到后面那个男人低沉的声音:“监狱里的饭不硌牙吗?”
陈家安整个人一激灵,后背冒了一层冷汗,他再一次感受到那股冰冷恶寒的视线,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后背朝向敌人,他知道这个道理,此刻却不知道为什么无法回头,陈家安觉得桑月生比他想象中得还要了解自己,或许之前还调查过自己,而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
玻璃相框掉落在地板上,发出破碎的声响,陈家安像是被惊了魂,猛地回头,床上那个男人却依旧笑嘻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提问只是一个玩笑话。
“你什么意思?”陈家安站起身,直视桑月生。
桑月生迎着他的视线没有退缩,最终笑出了声,缓和了房间里的气氛:“那么严肃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很了解你,方便我追求你。”
“你有毛病。”陈家安晃着脑袋,还是不想靠近他。
“不相信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桑月生挑眉,胳膊撑在床头,翘着二郎腿,不像是认真的模样,语气轻挑像是在调戏良家妇女,陈家安不太乐意。
“你太老了。”陈家安往他痛点上猛扎。其实桑月生多说也不一定能到四十岁,百度搜索上还虚报少写了两岁,正好是男人的黄金年龄段,到陈家安嘴里成老男人了。
桑月生并不在意,还挺自豪:“老牛吃嫩草没听过?有钱了谁不找个年轻的。”
陈家安被他堂而皇之的话给整无语了,朝他翻了个白眼低头玩手机,没过一会儿又听那人开口:“何况把你这么个年轻的小玩意带出去还怪有面子的。”
“你能别恶心人不?”陈家安发现这个男人有一种独特的能力,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让人把昨天晚上的饭给呕出来。
这回桑月生没回答他,陈家安低头扒拉着手机,其实一直盯着和许楷瑞的对话框,有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明知道千不该万不该,还偏偏一门心思扑在上面。
“和小男朋友闹别扭了?”桑月生这话刚说出口,陈家安刚好收到一条许楷瑞发来的消息。
许楷瑞:哥,你回剧组了?
点开对话框,打出一行字,思来想去又给删除了,想了想又按出几个字,最终也没能发出去,眼不见心不烦,陈家安直接把手机揣进裤兜里,不回了。
“不理他也行。”桑月生看热闹不怕事大“正好方便我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