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可怜许楷瑞，再加上他本来也不是什么有原则的人，所以许楷瑞跟他提出想要偷偷陪他一起出外勤时，小何欣然同意。许楷瑞坐车到他家小区门口，看到小何正在同一个女孩子讲话，许楷瑞走近了才看清，那姑娘是刘欢欢。
“她怎么来了？”许楷瑞丝毫不留情面地问他。
但是小何一脸无所谓，还拼命地朝他挤眉弄眼：“人家姑娘追你可是下了血本，请我吃了好几顿饭就为了套出你每天的行程，差不多就行了，别矜持了，从了人家姑娘吧！”
许楷瑞没理他，径直朝小何的车走过去，坐进副驾驶，刘欢欢想要和他一起坐在后座的梦想破灭。
“咱们去哪啊？”刘欢欢脑袋探到前面两个座位之间，歪着脑袋问小何。
“市中心碧玺小区，问问门卫大爷案发那天见没见过陈家安。”小何丝毫不避讳，旁边的许楷瑞眸色一沉，脸色拉了下来。
“哎呀，欢欢又不是外人，我早就和她说过这个案子了。”
小何似乎忘了陈家安和许楷瑞之间的关系，大大咧咧是他一贯的性格，一路上嘴叭叭叭说个不停。车一停到碧玺小区，许楷瑞就忍不住快速冲出车外。
“这么着急做什么？还是年轻人有活力… …”
小何慢吞吞地挪到门卫处，从包里翻出一张陈家安的照片，放到门卫大爷的面前。
“大爷，您之前见没见过这个人？”
大爷耳朵背不好使，小何扯着嗓子喊了好几遍那边才带上老花镜端详照片。
“大约是上个星期左右，您见没见过他？”小何等不及大爷的慢动作，忍不住催促道。
“唉… …”大爷摘下老花镜，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岁数大了，记不住了… …”
“大爷您在好好想想。”小何不死心。
“嘶… …你别说，还真有点眼熟…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小伙子。”
许楷瑞心里一咯噔，没等缓过来，又听那大爷说道：“这小伙子挺俊，是明星吧？我在我孙女手机里见过。”
“哎呦，大爷，谁问您这个了。”小何捂着脑袋，拿过照片往小区里面走，不想在大爷身上花费太多时间。
许楷瑞正要跟上小何，老大爷架上老花镜开始端详他。
“这位小伙子，我一个礼拜前好像见过你，来这取快递吧，结果我说没有，你还不相信… …”
“您记错了。”许楷瑞生硬地打断大爷的话，快走几步跟上小何。后面的刘欢欢望着许楷瑞背影出神，只有她把大爷的话记在了心里。
… …
许楷瑞疲倦地回到家，打开门菜香味扑鼻，这次他没有去厨房帮母亲做饭，而是默默地走到餐桌旁边，望着那些分量十足的饭菜出神。
“妈。”
许楷瑞叫她时，女人刚好端着菜走出厨房。
“回来了，怎么不吱一声。”
“你这些日子见过我哥吗？”直白的询问。
女人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随手把菜盘放到桌子上，卸下围裙坐到一边。
“这些日子很多人都在找他。”女人的回答很奇怪，答非所问。
许楷瑞坐到餐桌的另一边，拿起筷子却始终没有夹一根菜，眼神死死地盯着女人，女人也从容地和他对视。
“你杀过人吗？”许楷瑞突然发问，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母亲依旧从容，唇边泛起点点笑意：“这些你们比我自己要清楚，不是吗？”
许楷瑞眼神中的慌乱一闪而过，握着筷子的手颤了一下，之后夹起一筷子的土豆丝放到碗里，低头默默开始吃饭。
快入夏了，窗子外的夜乱了，飞虫野鸟叽叽喳喳，燕子不知道又在哪位邻居的房檐上安了家，吵个不停。
女人将多余的那份饭菜放进保温桶里，趁着夜色走出房门，她要去的目的地很明确，这些日子她每天都要来往，轻车熟路地找到那个小区，那个单元楼，上了某一楼层，从口袋中拿出钥匙打开门。
房间里本应该存在的中年男人不知去向，客厅里落了层薄薄的灰尘，女人礼貌地脱掉鞋子，经过墙上刻的在她看来傻到极点的文字，走向最里面的房间。
“乐乐，妈妈来看你了。”
房间里面的男人还穿着许多天前的衣服，长久见不到阳光皮肤病态的白暂，茶水不进让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细弱的脚踝处绑上一根重重的铁链，悬着一口气靠在墙上，墙底已经被他用指甲抠的破破烂烂。
“乐乐不听话，妈妈要生气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