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张文若只得安慰道:“别想了,去了再说,咱们也不是软柿子,可不是谁想拿捏就能拿捏的。”
文中流走在身旁,沉默了好半晌才轻声说道:“文若,你应该明白,你我修为虽然不差,但比起一些活了很久的看东西还是要差一些,你我倒还好,时常和江湖人打交道,不至于太难看,可就算如此依旧是不够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些老东西大多是乱世中活下来的,说起亡命之徒也不为过,也更加的没有底线,就算你我也是游走于黑白之间,但终究和他们不一样,可这又怎样呢?都是人也都是修行者,谁又怕谁呢?”张文若突然很有底气的说道,似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其实往早些年来说,张文若也还是很狂妄的,在燕北那种地方,以他的实力基本可以横扫年轻一辈,当年还是少年的他何尝不是以剑卫道,一心想着仗剑江湖峰凌绝顶,若不是遇见沈长流,被断去小指失了剑心,如今他的剑术估计也可称之一流。
可就是这样岁月的沉淀,反而让他的心境更加稳固,如今虽然锋芒内敛,但骨子的傲气终是无法被磨平。
二人并肩而行回到队伍中,刚一到休息的酒肆,张文若便发现了些许不对劲,眼前桌椅倒地,其余那仅有的几位客人早就没了踪迹,苗家酒肆的老板躲在橱柜下,听见张文若和文中流回来的响动小心翼翼探出头查看。
张文若很是警觉,走上前去一问,老板叽叽哇哇的苗疆语他也听不懂,文中流这次上来沟通,或许是因为和苗小蝶之间的关系,他倒是对着南荒地带的语言并不陌生,虽不是都能听懂,但多少也听了一个大概。
“店家说,我们前脚刚一走便有魔鬼,大概是说的魔鬼还是什么来袭击了这里,与我们同行的两位姑娘追了出去,听他的描述应该是白月瑶和小蝶,可是就在她们二人追出去不久之后,又出事了,此地的巡防衙门来将月棠和雪杨抓走了!”文中流连猜带蒙的将店家的话给翻译了出来。
张文若皱了皱眉头,“魔鬼?什么魔鬼?”、
文中流想了想回答道:“我才可能是妖或者魔教中人,这南荒之地的人大多迷信。”
张文若想了想,继续问道:“这种地方还有巡防衙门?”
“当然,虽然这里也属于南州,可还是在官方的管辖之内,华家统领镇南军世代守护至此,以镇南城为界,往北皆是在管制之下,往南便是十万大山。”
张文若皱了皱眉头,问道:“有人袭击我们的队伍倒不奇怪,但管家的人为何会抓走月棠和雪杨呢?难道是我们隐瞒身份的问题?”
“诶,姬红叶派给你的两个死士呢?不是说都是高手吗?”
张文若摇了摇头,“再高手小六和小七也是官家出身,总不能和官府的人动手,想必是跟在她们身后随性保护了,你我分头行事,我去找雪杨她们,你去找白月瑶和小蝶!”
文中流沉默了片刻,拽住了正要行动的张文若,“算了,还是你去追白月瑶她们,此行南州本是奉旨,我身为领队还是好和那些官府的人打交道一些,至于你本就擅长追踪之术,你去找白月瑶她们最合适!”
闻言张文若思索了片刻,也没有犹豫太久,毕竟文中流说的有道理,想了想,约定在此会和,随即立刻动身出发。
……
张文若本是燕州最擅长追逃的青龙庭出身,打探了一下大致方向,一路追去很快就发现了些蛛丝马迹,白月瑶和苗小蝶应该是联手追击的,虽然想不明白这一正一邪二人为何会联手,但从路边发现的蛊毒和冰晶可以断定这二人一定是一起去的,可到底是怎样的人会让这两位一直都不对付的两个人来不及考虑其他便追了出去呢?
张文若一边顺着痕迹疾驰在山林之中,一边大脑飞速旋转,可是一时之间竟想不到什么头绪,一路疾驰而去,见到不少打斗的痕迹,暗器,蛊毒,甚至是剑气,来不及多想,一直沿途追去,直到一条小溪流前,张文若才停下了脚步,因为痕迹断了,一时无果,他站到溪边观察起来。
可是依旧毫无所获,正当他毫无头绪之际,突然一阵阴冷的笑声传来,“呵呵呵呵……没想到传闻中的七指罗睺竟是这般容易上当之人。”
张文若直接祭出往生剑,目光冷厉的看向声音传来之处,只见一黑袍老人缓缓走了出来,那制式的黑色长衫很像小六小七身上的衣物,不用多想,应该同样是军中的样式,这个老人只有一只眼睛,另外一只凹陷的眼眶上有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疤,看起来像是剑伤。
一番观察,张文若发觉这个老人似乎有些不简单,当即警惕的问道:“你是什么人?”
“取你性命之人!”
“你怕是有点狂妄啊!不过你不打算先说说那两位姑娘怎么样了吗?”张文若试图拖延时间,这是源于一种本能的判断,因为他一路追过来根本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此时突然出现一个老人,之前竟是一点没有发觉,所以立刻就判断这个老人实力应该不在自己之下,出于谨慎这才没有急着动手,毕竟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老人似是有些不愿意理会张文若,但想了想有觉得一上来就动手好像有些不合适,伸手挠了挠脑袋,很是和善的笑了起来,“你说那两个修为不错的小丫头吧?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长得越漂亮就越傻,老夫三言两语便把她们骗道镇南城去了。”
张文若思索了片刻,喃喃道:“我只听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不过那镇南城可是官家之地,难道你并不想对她们出手?那就是冲我或文中流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