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三言两语,张文若便将文中流之前拟定的计划全然告知了姬红叶,不料她听闻之后脸色大变,差点拍桌而起,“张文若!你疯了!你是大燕的巡查令,无论出于什么状况,勾结魔教中人都是死罪!”
张文若一脸不悦,直言道:“这可是为了救你弟弟,还有……我清楚我在做什么,难道这件事我不参与,文中流就会不做了吗?不会的,该发生的依旧会发生,我只是从中取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姬红叶依旧不能苟同,但却没有立刻反驳他,沉默了好久她才叹息道:“罢了,我没资格说你什么,可我希望你能恪守自己的底线。”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做事,姬红叶,别忘了你我只是相互利用,若真到了哪天你我中的一人身陷险境,我也只希望咱们互相别落井下石就行,既然没指望什么生死与共肝胆相照,所以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姬红叶想了想,冷哼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随即又讲话锋一转,言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张文若想了想,“今日我会给文中流递消息,定在明日吧。”
“那……文中流到底想要我弟弟做什么?”
“这你大可放心,文中流的为人并不坏,不会伤害你弟弟的,这一点我可以担保。”
姬红叶冷着脸,“如此答非所问是在敷衍我吗?”
“当然不是。”说着,张文若沉默起来,他不愿意再和姬红叶多说什么,毕竟在文中流这个话题上,他们二人不止一次意见相左,再争论没什么意义,但至少他能确定,自己只要活一天,就能让文中流不会动姬长枫一根汗毛,所以他会这般肯定的向姬红叶保证。
其实此时对姬红叶而言,张文若是可以信任的,但那个文中流她却是一点也没有好感,当初调查过这个男人,蜀中文家的二公子,少年早慧,文韬武略无一不精,曾经年少时作的诗还被武帝爷夸赞过,可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哪儿都好的人更像是那种别有用心之徒。
以她自己的话来说,这是女人的直觉,也是一位资深巡查令的直觉,毕竟如文中流那样实力才华身份地位皆非同寻常的人,这么多年在江湖人却是籍籍无名。
从姬红叶了解到的信息来看,文中流这个男人有着不亚于张文若的实力,甚至还有可能更强,但百川阁点评天下少年十二绝时都没能将他排入其中,那就只能说明两个问题。
第一,这个男人刻意隐藏自己的实力,第二,连百川阁那样的情报机构都不能真正掌握这个男人的详细情报,而巡查司统管天下修行者信息,也同样没有对这个男人的记录,如今姬红叶掌握的消息,还是因为调查张文若是查到了文中流这个人,这才让江湖上的那些暗线查了一下,可传回来的消息同样寥寥无几。
这也是姬红叶不放心文中流的一个重要因素,或许是职业习惯,当一个人不能被看透时,是很难去信任的,正如一开始接触张文若那般。
张文若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能看出姬红叶的顾虑,所以才会向她保证不会伤到姬长枫,但更多的,也无法承诺什么,于是二人皆是沉默起来。
直到小二将酒菜端上来,张文若才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问了一句:“之前我问你关于你们姐弟隐藏的秘密,你却是什么都不肯说,今日怎么想起当着沈长流的面说出来呢?”
姬红叶闻言突然笑了笑,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文若,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把秘密说出来了呢?”
一听到此,张文若楞住了,顿时好似明白了什么,叹息一声言道:“原来,刚才当着他们面儿说的那些也是假的?”
姬红叶摇了摇头,说道:“当然是真的,不过……能说出的秘密又算什么秘密呢?”
张文若苦笑两声,“原来我们忙活这么久,还是被你给耍了。”
“别打听了……终有一日你会明白的。”姬红叶说罢,自顾自吃了起来,不在理会他。
张文若也不再追问,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随后直接去了文中流的地盘。
……
……
城东的黑市街昨日生了一场大火,整条街十几家店铺付之一炬,其中包括了文中流的据点,不过确切来说,这把火便是从这个据点烧起来的。
张文若到这儿的时候找了很久也不见文中流的身影,好在上次照过面的那位掌柜看到了张文若,直接带他到了对面街角的一个酒庄,看样子也是文中流的据点,毕竟这里人对于张文若的到来都很警惕。
在那老掌柜的带领下,张文若进了房间,刚一进门,只见一屋子的人,文中流双眼猩红的坐在那儿喝闷酒,其他人见到张文若皆是警惕起来,文中流抬手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这些人这才放松下来。
“怎么回事儿?你这是几天没睡觉吗?”张文若好奇的问道。
谁知道刚一问出口,文中流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恶狠狠的言道:“妈了个巴子的,何峻岭那兔崽子,等老子抓到他非扒了他的皮!!”
张文若不明情况,心下更是好奇,“哦?你和他结了梁子?”
此时,文中流是气不打一出来,狠狠一拍桌子言道:“老子好心帮他摆脱巡查司的监察,心想这小子掌握天心玲珑局也算是一方高手,收入门下定是一大助力,没成想他不愿意就算了,还他娘把老子据点给烧了,老子招谁惹谁了!?妈了个巴子的!”
听到此,张文若没忍住笑出来来,“你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呀!话说那何峻岭我瞧着也不厉害啊,怎么还能让你吃亏?”
闻言,文中流眉头紧蹙,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一开始我也这么觉得,此人看起来文文弱弱,给人的感觉就像很好欺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