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了姬家的支持,那将来在朝堂之上沈家的地位定是不能像今日这般,而此时,老侯爷被彻底激怒了,沈极云第一个想到就是看看事情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连忙向老侯爷致以歉意,“姬叔叔,你我两家相交多年,您先别这般决绝可好,不如这样,侄儿答应您一定给您一个说法,你且稍安勿躁。”
姬腾云脸色阴沉地看着沈极云,也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老夫倒要看看你能给个什么说法!”
这时沈极云起身勒令沈长流:“小兔崽子,今日公审之事到此为止,择日在议!”
沈长流不以为意,摇了摇头说道:“二叔,那你可别忘了,我才是主审,你有什么权利能中止公审?或许张文若来说这句话我还可以与之商榷,你连说这话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此,就是张文若也不由的佩服起沈长流这个男人,心想你拉着沈家去开罪姬家的同时,还不忘给老子扣帽子,每说一句话都包含了些许深意,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于是张文若果断反其道而行之,开口说道:“那我同意中止公审,沈大人再这般下去可就是和所有人为敌了!”
沈长流可不接招,笑道:“张大人身为主审之一,无故中止公审,说不过去呀,我还是可以不同意。”
说着张文若思索了片刻,心知此刻是时候了,赶紧对姬长枫递去一个肯定的眼神,姬长枫想了想,也明白张文若这是要自己开口认罪了,毕竟再纠缠下去,或许真的会将一些不该被人知晓的秘密牵扯出来,索性直接开口言到:“行了!这么一件案子非是被你们搞得好像藏有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我累了,不想再看你们折腾了,我认罪!”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是沉默了起来,只有沈长流的脸色很是难看,言到:“姬长枫,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多年你都咬死了说是你姐姐杀的人,此时来认罪未免太迟了些?”
姬长枫可不吃他这一套,做出一副无赖的模样言到:“李前辈为我看过伤势了,就算活下来将来也得花给许多心思去调养才可能恢复如初,所以也没什么必要,活着既是痛苦,不如早些认罪,至少图个清静,当年那些人的确是我杀的,我在隐宗修学过,掌握了山海剑,所以想模仿王道绝剑的霸道剑意并非难事,而且仔细看看就能知道,那些剑痕都是左手持剑才会造成的痕迹,在姬家,除了我还有谁是左手用兵器的呢?你们查了又查,可当今天下还有谁敢说在鬼道手段上能胜过我呢?”
沈长流可不相信他的话,继续追问道:“那你怎么解释姬侯爷一身修为被散去?凭你?也能做到杀姬侯爷?”
姬长枫苦笑着摇了摇头,“是啊,就实力而论,我不是爹爹的对手,可我是他儿子呀,想偷袭得手再容易不过了!”
沈长流不甘心,接着问道:“那你为何要杀沈家子弟呢?”
“当然是为了我姐姐,沈文烈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娶我阿姐?我还不怕得罪你们沈家,那小子是个什么玩意儿你们心里清楚,这么一个纨绔子弟,也他妈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姬长枫越说越气愤,张文若知道,这句话很可能是他的心里话,而姬红叶也是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弟弟会如此出口成脏,一时心头百感交集。
沈长流不依不饶,继续问道:“听你的意思,你和你姐姐关系还很好?可为什么天下人都在传你们为了一个家主之位水火不容,你又为什么在被抓之后如此指认你的姐姐才是罪人,这根本不合理!”
“人呐,总是会去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姐弟相亲相爱的桥段没了新意,他们就会试图猜想亲生姐弟应该为了某些东西互相残杀,可你要知道,这是我一母同胞的姐姐呀,从小一起长大,我又怎么为了一个区区家主之位去伤害她呢?世人蠢你也蠢吗?我被抓之后若不指认我阿姐,那她会被当做合谋抓起来调查,我可不愿见她受苦!”
沈长流要了咬牙,再一次问道:“那你为何要杀姬侯爷,那可是你亲爹!”
姬长枫平静地低下头,言到:“是啊,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说是情急之下失手你相信吗?阿姐被他逼得都答应嫁给沈文烈那废物了,可父亲还要废掉阿姐的修为,我为了阻拦,所以就失手杀掉了自己的父亲,你满意了吗?沈大人!”
没等沈长流继续问什么,张文若直接起身拿过惊堂木一拍,言道:“既如此……真相大白,将姬长枫收押,择日处斩,今日的公审到此为止!”
沈长流直接起身夺过了惊堂木,言到:“不行!姬长枫可不是什么凶手!这件事没有证据证明他的动机和杀人事实,而我刑部公堂也绝不会出现有人刻意顶罪的事情发生!来人吧昨日报官的荷香带上来!”
这时,一位刑部的压抑走上前来言到:“民女荷香昨日死在刑部大牢之中,死前姬主司前去探望过!”
一听此言,沈长流怒由心生,开口向姬红叶质问道:“你敢杀人灭口!”
姬红叶同样不甘示弱:“沈长流你放肆!你可知污蔑巡查司的主司是什么罪名吗?无凭无据就敢说我杀人,我看这个刑部尚书也别当了!”
“那你不该解释一下荷香是怎么死的吗?死前唯独你去探望过!”
“是啊,我探望一下曾经陪着我姐弟二人一起长大的姬家故人有问题吗?她怎么死的你难道查不到原因?”姬红叶冷着脸反问道。
这是刑部的衙役又开口了,“回各位大人的话,荷香是咬舌自尽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越发疑惑了,昨日还想着为姬长枫伸冤的人,今日竟然自尽于牢中,而恰好今日姬长枫还自己认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