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白衣女子走到桌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缓缓言道：“曾经广陵十二贼还并非为贼之时，曾是玄天司从各部选上来护卫皇帝的亲卫，跟随那个人南征北战多年，后来天下战局稳定之后，便消失无踪了，我知道他们是被百里龙腾派去了天魔涧，于那之后，广陵十二贼便出现在江湖上，你要说他们和皇家之间有关系呢也就只有这点关系，但我敢肯定他们在成为广陵十二贼之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听命于百里龙腾的。”
张文若思索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对于这一点他并不感到惊讶，甚至早就有所猜测了，只是这天魔涧，他也并非第一次听说，但对这个地方总是感到那么神秘，于是开口求证道：“师父所言天魔涧可是那个西荒平凉日尽出的血灵渊天魔涧？”
演技于此，张成蹊挥袖布下禁制防止别人偷听，继续说道：“天魔涧是一切秘密的开端，无论是道家的三清宝箓，还是那江湖上人尽皆知的太古十三箓，亦或是天下九家世代相传的修行功法，这些或多或少都和那天魔涧有着直接联系。”
张文若摇了摇头，“这听起来的确有意思，可那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张成蹊思索片刻，“的确，那这么说吧，你的义父，的确是当年广陵十二贼之首，剑魔李湛风，当初在逍遥书院为师让你耍一次凌绝剑法之时，我便猜到了，凌绝九剑这天底下也就你和他会，其他人就算能学剑招却学不了凌绝剑意，不过……到底是谁杀了你爹娘，我不知道，这件事儿也许就只有问问你义父，毕竟从当年你家的遗迹来看，最有可能是他们的手笔。”
一听此言，张文若沉默了起来，他猜到唐坤没有说谎，但此时真的印证了，心里却没有得知真相的痛快，他很担心，担心那陪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老瘸子会是那个杀人凶手，更害怕清瑶的死会和那老瘸子有联系，因为当初清瑶就是为了调查他家人的死因才来到阳州。
他不敢想，也不敢去猜，哪怕清瑶死于剑道高手之下，老瘸子的确符合这一点，虽然从没有见他出手过，但既然师父能确认他就是剑魔李湛风，那他绝对是有能力做到以剑气荡碎清瑶灵海的。
情感让他不敢继续猜测下去，可理智却无法按耐，于是又一次开口道：“师父……广陵十二贼到底有什么秘密，你说……清瑶有没有可能是发现了他们什么不可告人之秘才被灭口。”
张成蹊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广陵十二贼身上太多秘密，就天魔涧便是秘密，一个不该被世人知道的秘密。”
张文若迫不及待追问道：“什么样的秘密？”
“江湖上总有不少关于魔族的传闻，为师可以告诉你的是，魔族确实存在，它们形貌不一，有人形有兽形，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没有灵魂，低阶的魔族只会本能攻击活物，将生命转化成和他们一样的存在，而高阶魔族有灵智，极难对付，魔族的王者更是不逊于圣人，而天魔涧便是他们的老巢，庆幸的是，它们很少离开天魔涧，千百年来也只会偶尔有一两个被称作魔徒的行走于世间，而这些魔徒也不会主动惹事，极为神秘。”
对于魔这个字眼还是极为忌讳的，这么些年来张文若也只是偶尔在古籍上看到过，但每每只是当做神鬼异志的传说，此刻被师父这么提起，心下难免惊愕。
“师父，它们危险吗？”
“危险！不过他们没什么野心，只愿意窝在天魔涧，曾经有无数势力想要去探寻他们的秘密，但从来没有人回来过，除了当年广陵十二贼！”张成蹊所有深意地说道。
看向师父的眼神，张文若好似明白了什么，顿时脸色苍白，眉头紧蹙，“广陵十二贼去过？让后呢？”
“然后？然后他们回来没多久便于江湖销声匿迹，但有一点是很神奇的，他们带回了千山雪！”
张文若一愣，千山雪不是当年母亲留下的太古十三箓之一吗？这么一想，难道家门被灭和此物有关？“师父……千山雪不是白王府的绝学吗？为何会是从天魔涧带回来的？”
白衣女子神情越发严肃，“这便是我要说的重点，曾经千山雪是凉王府的传世绝学，自西凉妖祸之后，凉州沦陷，这东西便失传了，彻彻底底失传，但他们却从天魔涧带回来了抄录本，这就让人细思极恐了。”
“师父的意思是……太古十三箓源自天魔涧……”话刚说一般，张文若顿住了，他这才想到，修行《灵明渊》便极其依靠煞气，难道二者真的有什么关联？
此时，张成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别想太多，也不一定，都是为师的推测而已，而且三清宝箓的也是道宗和你师祖从天魔涧带回来的，我不认为那些魔族能创出这等神圣的功法，也许这些东西是封印他们之物，也许是上古先贤战死天魔涧时所留。”
“什么！？这么说玉清宝箓也是……”
“行了！天魔涧相关的信息为师告诉你了，但这是秘密，所有知情者都会闭口不言，毕竟那个地方是禁忌，最好提也别再提，若你能到道宗那个境界，你才有资格去探寻那些秘密。”张成蹊开口提醒道。
“为何？”张文若越发不解。
神情依旧平静的白衣女人叹息一声，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何必问为何呢？这个答案我也一直很好奇，但当初你师祖便是这般叮嘱我的，而今我也没有达到那个境界，所以……不重要了。”
张文若有些失落，“那不如不说呢……”
张成蹊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的确……还不如不说呢……但你要相信，若不是你接受了人宗宗主之位，天魔涧之事你也没资格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