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红叶摇了摇头,不以为然,“错,我认为这次大会参会的无人能在正面公平对战的情况下赢他。”
张文若也摇了摇头,“我说的没几人能赢他,是指今日在天宗的所有人里。”
姬红叶略带惊讶地看了张文若一眼,“没想到你会对他评价这么高。”
“你不也一样?但这谢君山还真是有些厉害啊,这刀法,估计能在中原排进前三吧?”
听到此,姬红叶的神情越发显得高深莫测,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就刀法而论,他比那日月教派的断一刀都厉害。”
闻言张文若沉默起来,二人继续在专注地看向擂台。
沈长流师从剑圣沐远舟,一手浮尘绝剑青出于蓝,同辈高手中,出了沐文君的山海剑能和他相提并论以外,无人不避其锋芒,而谢君山的刀说不来是怎样的刀法,他没有霸刀那样的霸道,也没有日月教派断一刀那样的阴狠毒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一柄名刀“片玉”的关系,他每一次挥刀都是那般轻灵,好似刀身上真的蕴含了月光,随着每一次挥动便带起阵阵寒意和一缕圣洁。
当然,杀人的刀不能用圣洁来形容,但这个男人的刀就是这般干净纯粹,没有一丝杂念,“沈兄,很高兴今天的你是我见过最强的时候。”
沈长流横剑于身前,两指并于剑身,轻轻掠过,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无比强大,这正是当初他用来对付过张文若的剑招,浮尘剑意。“谢兄,浮尘绝剑的剑招你也见了个遍,这么多年,剑招已是无招,我的剑招已在浮尘剑意之中,不,是我的招在剑中。”
谢君山很是快意,精悍的目光死死盯着沈长流,直刀刺去,气势如虹,“我想,你是真的有可能以剑入道,就和你师尊一般,成就一代剑圣之名。”
沈长流剑势已经成,身法变得异常轻灵,所到之处,剑光闪过,让人难以看清其出手的动作,二人刀剑相接,脚下多出了无数密密麻麻刀痕和剑痕,深不及底,触目惊心,很难想象,要是此刻台上还有外人靠近他们,会被纵横交错到已经分不出是刀气还是剑气的灵力给斩成多少段。
台下文中流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闪过一丝的精光,“这二人要是为我所用,我必为王。”
此时,他身旁一位穿着道家衣物却依旧挡不住一身邪气的少女凑上前来,“中流哥哥,要不我给他们下蛊,让他们为你马首是瞻?”
一听此言,文中流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怕是想太多了,这两个像是能为生死而折腰的男人?”
少女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可不一定,嘴上说着不怕死的多得很,真的不怕死的又有几个?”
文中流有些无奈,很是敷衍地说道:“对头对头,你说得对……”
台上两位高手可以说是中原西凉两大少年高手的代表人物,也不止是文中流惊讶,此时无数的势力都和他是一样的想法,只是可惜,沈长流身份敏感,身为王道沈家的私生子却是与王道沈家为敌,而谢君上更是敌国之人,恐怕也就文中流这样的人敢真的动此念头。
此时二人的的交锋越发激烈,短短小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已然各自打出了上百招,而且皆是见招拆招,还没有一个人出现失误,如此震撼人心的交锋完全可以用来教导年轻后辈了,而此时台下见证了二人一战的后生们,怕是一身也不会忘记这样精彩的战斗。
此刻沈长流的额头挂上了几颗汗珠,谢君山稍显疲惫,但眼神依旧战意盎然,他们之间实力经验本就是差不多,所打起来基本上就等同于是一场博弈,各自小心翼翼的等着对方出错,对他们这样的高手而言,一个破绽就可以分了胜负。
剑意横飞,刀光流转,场面越发的不受控制,结界开始破碎,四位护持结界的长老此刻也无力再继续维持,倒也不是说他们加起来不如这二人,只是护持结界和打架是两回事,于是更加震撼人心的一幕出现,剑圣沐远舟和隐圣韩灵君一同飞身下台稳住结界,两位圣人出手,定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只是如此阵势还是有些吓人了。
谢君山豪迈地大笑起来:“沈兄!你我今日能让圣人护持结界,何等荣幸?如此你我便决战吧,别再磨磨蹭蹭地拼什么技巧,你我皆用上最强招式,一决高下!”
沈长流想也没想,直接答应下,竖剑于前,两指掠过剑身,“家师浮尘绝剑的最强剑术乃浮尘意下剑破虚空,但我便我,当年与你交手一招沧海一剑定下你我十年之约,今日我依旧是那一招沧海一剑,这是我沈长流为你准备的剑!”
谢君上横臂紧握手中刀,凌厉的刀意带动气流,衣袂猎猎,“江湖二十余载,唯独在沧海一剑前,方知学刀并非不值,沈兄,看好了这是我这些年琢磨出来对付你沧海一剑的招数!”
话音刚落,刀身上散发出淡淡银辉,好似海上圆月洒下的光芒,此刻吸纳进刀中,集天地之力,出刀仿若天地失色日月无光,沈长流的沧海一剑于浮尘剑意之下更是澎湃汹涌,那剑气便如真能横断山海之威,静如沉渊,动如汪洋汹涌激荡,此时要不是两位圣人亲自出手稳住结界,恐怕二人这决胜一招怕是要拆了天宗山门。
一阵刺眼的光芒闪过,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震动,结界内烟尘弥散,只见两道身影站立其中,一动不动,直到烟尘彻底散去之后,二人身上皆有血迹,但依旧看不出来谁输谁赢,沈长流半跪在地,一口血吐了出来,谢君山却仅仅只是嘴角溢了血,看起来并没受什么伤,一见此状况,所有人都知道,胜负已定,沈长流输给了谢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