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姐已然大婚,如今我算是你的姐夫!”张文若很是平静的说道。
话音刚落,姬长枫也并没有感到多意外,而是笑嘻嘻的对着张文若行了一礼,“弟弟拜见姐夫,来,赶紧里面坐!”
说完,他转头喊了沐文君两声,只不过此时茅草屋前的女子却神情恍惚的楞在原地,目光所及,是张文若身旁不远处的灵然,张文若有些奇怪,再看灵然,发现她更加奇怪,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看模样很是激动,随即只见她冲上前去,双手抱着沐文君双臂看了又看,在确认无误之后,单膝跪地行礼道:“参见女帝殿下!”
张文若这才想起,之前灵然也提过她灵山一族和沐文君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太过意外,倒是何峻岭对于灵然的举动有些意外,而独眼老人意外的却是没想到茅草屋前那位并不是很起眼的孕妇竟然是那位西凉女帝,顿时沉默了起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沐文君愣了片刻,轻声问道:“是阿然吗?”
灵起身凑了上去,颇为激动道:“是我!终于再见到您了。”
“也是,灵曦从来不会行跪礼,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你夺了灵曦的舍?”沐文君说着神情有些凝重,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灵然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沐文君的脸色才好了许多,但很快她又陷入了沉默,看向灵然的眼中多了几分愧疚,“都是我的错,灵山一脉万千年传承,从来与世无争,若不是为了我那可笑的理想,也不会连累你们被灭族。”
灵然神情暗淡的低下了头,沉默了片刻,随即她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抬头看向沐文君时眼里充满了希望, 因为这位曾于西凉万人之上的女帝本就是她的信仰,自当年玄霆大帝之后,沐文君是唯一一个提出万族共生理念的人,那位大帝也只能想想的事儿,却在女帝的手里真正推行。
至少这些年在女帝的努力下,西凉的大部分人族已然不那么敌视妖族,可这终究是一条艰难的路,西凉国的很多人依旧和妖族有着不解之仇,而妖族更甚,他们从骨子里就看不起人族,所以沐文君的愿景才是那般令人期待,甚至憧憬,其实再西凉妖族中,以灵山狐族为首的不少部落也是将女帝当做信仰,他们相信这位年纪还不过三十的小姑娘真的能给妖族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所以灵然此时看到沐文君,心里便有了希望,先前所经历的一切苦痛此时好似都是值得的,“陛下,只要您还活着,我灵山一脉付出的所有牺牲都是值得的,阿然会一直陪着您,届时回到西凉,只要您振臂一挥,定是万总归心。”
沐文君愣了片刻,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位追随了自己多年的人,如今灵然和灵曦落到如此下场,一个失去了真身,一个灵魂重伤将死未死,她又怎能将自己早已决定退隐江湖的事儿说出口?
好在此时姬长枫及时上前来招呼道:“别站着说了,赶紧进去坐下再聊,鄙舍简陋,各位见笑了。”
沐文君接着话锋连忙招呼着众人进屋,很是巧妙的跳过了灵然这个话题。
……
几番收拾,姬长枫很是熟练的弄好了饭菜,一行人围在简陋的桌边,张文若自储物法器中拿出几坛好酒。
沐文君坐在桌边,轻声道:“所以你们还是要去血云窟吗?那个地方我很多年前去过一次,说是龙潭虎穴是一点没有夸张。”
张文若看了看沐文君,随即回答道:“去是肯定得去的,一方面是为了帮何峻岭的朋友,也就是你们说的灵曦寻那明魂莲,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兄弟和东方寒榆在一起,所以你要是知道该怎么去,希望你能给我们指一条路。”
沐文君皱了皱眉头,她很是疑惑张文若如今的立场,就算她一心想要退出江湖,可还是不能理解张文若这样的人怎么会和魔教宗人搅和在一起,而起这次他们一行四人可以说很是其妙,一个当今姬家的姑爷,曾经威名一时的巡查令,一个妖族,一个罪臣之子,一个魔教中人,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见她很是认真的问了一句:“张文若,你怎么和星楼的人搅和在一起了,难道是受了什么胁迫?要不要我帮忙啊?你看看,你和何峻岭,我和灵然还有长枫,我们五人联手杀他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此言一出,一行人全都愣住了,张文若心想这沐文君还真是一点没变,思考问题的方式永远这么简单直接,谁要是拦路,杀就是了,毕竟这里面最像坏人的也就只有独眼老人刘宗慈了,加上他敏感的身份立场,沐文君有此考虑也算正常。
当然张文若并不会就此点头,于是看向了身旁独眼老人,这个小老头儿面不改色的品尝着张文若拿出来的美酒,好似根本没有听见沐文君的话一般。
张文若凑上前去,笑道:“刘前辈,你就一点也不害怕我们对你动手吗?要知道在这儿的人虽然来路皆不相同,但有一点是有绝对共识的,那就是如果动起手来,第一个针对的一定是您。”
独眼老人摆了摆手笑道:“行了,小崽子别跟我玩儿这个,你不会杀我。”
“你就这么肯定?”
独眼老热继续喝着酒,笑道:“原因太多了,且不说你们能不能杀我,就你这么一个对妖族且能心存仁慈的少年,有怎会因为正邪派别对我动手呢?难道星楼众人还不及妖族更友好吗?”
老人此话一次,大家的脸上神情各自不一,张文若倒是认同他的说法,索性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看向沐文君,轻声笑道:“得了,你也看到了,我没理由对付他,而且这次和星楼的同行也算不上被迫,说到底还是文中流那孙子欠下的债,而且此时和姬长枫有些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