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这样，咱俩见面仔细说。”眼看着路珩提不起兴趣准备挂电话，行昶只好赶紧开口约了他出来。
“嗯。”其实路珩已经站进换衣间许久了，就等着行昶开口，可他还得保持自己的高冷人设，“说个地方。”
“我发地址给你。”挂了电话行昶才感觉到奇怪，明明一开始是他先开口，怎么到最后却被路珩拿去了主动权。
想不了那么多了，行昶简单的冲了澡，换了身低调的衣服，带着口罩鸭舌帽就迅速出门。他一边开车一边把公司的地址发给路珩，毕竟这是他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最后还不忘嘱咐他低调行事。
“低调。”路珩看了眼消息，仍面对着一柜的白色衬衣呢喃，“低调。”
不出意外，路珩迟到了，当行昶看到一身西装的路珩抽了抽眼睛，摘下墨镜不屑的说道：“能不能别让前辈在这里等你？”
这一次他一定不能吃亏，要把架子搭稳，可是他又被路珩反问道：“前辈？”
“嗯，我出道了，你还没名声，这就叫前辈。你哪个公司的，说来看看。”
路珩没想到，这个比他小七八岁的小孩居然和他讲起了辈分，他低头想要找根烟抽。
“这里不能抽烟，你怎么不知道规矩。”行昶看着目无法度的路珩提醒到，路珩并不知道他们相约的地方是行昶的原公司，禾尚娱乐的大厅。
“你不会真是素人吧？”行昶盯着路珩收起了烟，半信半疑的问道。
“抱歉，素人。”路珩表示他不懂。
“就是…那种，没名气，没作品，没公司，不是明星，演员，歌手之类的。”行昶解释了一堆，路珩懂了大半，点头回答道：“嗯，素人。”
“等等。”行昶突然混乱了，看路珩的反应应该是真话，那么他之前的推论都被打翻了，如果路珩不是来捆绑他的，那么现在有目的的只有他一个人。
所以说，又回到了行昶被动的情况，现在是他有求于路珩，而且还是个不小的事，于是行昶又充分的发挥他的职业态度，诚恳道歉道：“刚才是我不对。”
“理解。”路珩为了符合高冷气质给自己安排的台词还是很少。
“那个，我之前给你说过炒CP吧。”行昶见路珩点了头，继续向下解释，“这个CP是Connected publicity（联合宣传）的简写，就是你很素，我很火，咱俩一起合作达到一种一加一大于二的目的，这就是我说的双赢。”
“好的。”路珩瞧着行昶一脸认真的模样，点头示意他听懂了。
“这CPCP，不光需要咱俩Connect，还需要有投资方Publicit，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这里已经有项目了，只需要你。”
他跑着火车还不忘抬头确认路珩是不是跟上了，等路珩点了头才继续开始扯，“你看，你机场一露面我的粉丝马上爬墙，说明咱俩共享了粉丝，这就叫CP粉。”
长篇大论乱扯了一堆，终于把理论知识给路珩讲解了一遍，他缓了口气，拽过路珩问道：“怎么样？”
突然缩短的距离让路珩十分敏感，他本就压制着自己的眼神，却在抬眼瞬间对上了行昶那双眼睛，就像是拉斯维加斯沙漠上的月亮一般澄净。
“嗯。”
“嗯？”行昶还不依不饶的瞅着他，直到他避开行昶的眼神，轻咳一声后说，“炒CP，可以。”
“成，那明早还来这里签合同，我等你。”这场坑蒙骗的剧本台词全靠行昶的freestyle，极其耗费脑力，以至于现在笑的十分憨憨。
这在路珩眼里却像是一个奖励，他低头忍着嘴角的笑意，追上正在准备离开的行昶。
刚刚推开工作通道德们时，外面的盛况让两人着实一怔。
至少有上百个粉丝顶着夜色站在公司外，一些老道的站姐甚至就把三脚架面对着门口，可以随便的拍到门缝里的行昶。
看到他们橙色的应援物，行昶立刻反映上来这些都是裴哲的粉，他迅速的后退挤开身后的路珩，关掉门。
但是外面的甘蔗糖们怎么会善罢甘休，他们本是来蹲自家韩裴哲下班，谁知等到了行昶。这群大粉、站姐大都是毒唯或者团唯，没有一个会偏袒行昶，这样一个轻易抛弃他们的人。
他们虽站在维持秩序的保安身后，没有办法做过激的动作，还是不约而同的朝着门内骂起来，除了行昶的黑称，余下没有一句重复的脏话。
由于门是半透明磨砂质地的，还是能看到行昶和路珩的身形，站姐纷纷把镜头对向那两个逐渐远离的身影。
“从负一层走吧。”行昶一直拽着路珩到电梯旁边，他千算万算没想到韩裴哲有时间来公司上班，更没有想到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韩裴哲会走出来。
看到那张无比熟悉的脸，行昶此刻的脑回路像是迷宫一样混乱，他是该质问那条微博，还是该解释他的退团，又或者面无表情的无视。行昶的嘴开了又合，最后只是说：“你粉丝在外面等着。”
可惜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复，行昶按了负一层等待电梯下降，一瞬间加速度的作用让行昶失衡，他紧张的闭住了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密闭的空间，行昶一时无法呼吸，盲目的伸手得到了路珩的回握。
他借力搭在路珩的掌心，四指和路珩的衣袖纠缠，想要更加用力的拽紧什么东西，但是又克制自己不去依赖。半分钟的时间却像是半个世纪，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沙哑的刺痛感。
“叮！”
耳边突然传来尖锐的声音，电梯门慢慢打开，行昶才缓和了呼吸，他抬起手，生硬的笑道：“你看，有很多东西我没办法控制的。”
“我送你。”路珩没有多说，他放下愣在半空的手，揣进裤子口袋里，领着行昶到他的车面前，“等一下。”
他先上车，替行昶打开车上的窗户，才让行昶坐进车内。但是行昶一想到外面的场景，系安全带时又习惯性地关上了窗户，向路珩解释道：
“外面有人。”
行昶的声音还很沙哑，呼吸间有血腥味被送进喉头，让他无助的干呕了几下。路珩一时间不只如何，只好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一路开出了地下停车场，没有给那些粉丝一点抓拍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