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是也不跟他计较这些,直接啪的把命格薄丢在他面前:
“你自己看吧,我猜这件事多半和你家那小子有些关系。”
狐君翻开那本命格薄,找到辉的名字之后,细细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是……”
“不错。”司命星君脸色凝重,在狐君投向自己的视线中点了点头,“就是你所想的那样。”
……
另一边的陆宁。
陆宁小心翼翼的将人扶上自己的床榻,捏了个法术,沈淮宣身上尚且滴落的冰水顿时消失不见,但是脸色依旧是毫无血色的惨白,陆宁伸手触摸了一下他的脸颊,被冰凉的触感一惊,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怎么会弄成这副模样……
陆宁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要从哪里开始感到疑惑,沈淮宣明明是个凡人,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至于狐君之所以这样作弄沈淮宣的理由,陆宁还是想的明白的,无非是因为自己受了委屈,狐君才想替他出了这口恶气,却不想被恰巧赶来这里的自己看见,于是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在下定决心与沈淮宣一刀两断之后,陆宁还是头一回这样庆幸,自己和他结下的姻缘能够让自己预先感知到沈淮宣那头会出现的危险,否则若是他晚来几步,沈淮宣恐怕就沉入那冰湖底,再也无法醒来了。
话虽这么说,可现在的沈淮宣也是虚弱的很,陆宁只有贴的极近才能艰难地感受到他尚且存活的气息。
本想试着下沈淮宣体内输入一些法力,可刚刚将掌心覆盖在沈淮宣的丹田之上,朝里探了探,陆宁的脸色就微微变了。
沈淮宣什么时候也已经到了修气期?
怎么可能?他不是凡人吗?
陆宁立即思索过和沈淮宣相处时候每一个曾经被他忽略的细节,他确实曾经在沈淮宣的体内发现过法力,也听说过凡人似乎能通过修道之术飞升成仙,但是这时间未免也太快了些,他们不见面才多少时光?
陆宁回想起沈淮宣爬上岸时候丢出湖面的那一粒珍珠,他是认得的,忽然之间一切的答案似乎都串联了起来。
陆宁浑身发颤,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着面前这个令他爱恨交织的男人。
沈淮宣何苦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他本来都已经下定决心了,要与过往彻底断开联系,已经下定决心要甩开沈淮宣的手,觉得他们此生都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也做好了自己孤独终老的准备。
可是沈淮宣偏偏横生枝节,打乱了他所计划好的一切,就像当初毫无防备的闯进他的视野中一样。
“你呀……”
陆宁苦笑着手指慢慢抚摸上沈淮宣的脸庞,眼底已经有了隐隐的水光,只是竭力要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好了。想到沈淮宣欺骗自己,在他奄奄一息之际竟然还决定转头跑向魏修阑,他仍旧无法原谅,可是眼见到现在的这一幕,却也无法说服自己。
算了。
过往的一切尽数归零,还真像命中注定他们之间必有牵扯,这样一番爱恨情仇之后,也算是了结了这段感情中该历经的灾难,接下来的日子,他不想再勉强自己企图忘记那些曾经度过的时光。
就算对过去无法释怀,又如何?
不能释怀,那就不要释怀,不会影响他接下来的路要如何走。
还在昏迷之中的沈淮宣自然不会想到,此时陆宁真真切切的在他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心中不断祈祷着沈淮宣能够快些睁开眼睛。
他坠落在一片梦境之中,在这片梦境之中,他成功将那粒珍珠带了回去,推开陆宁所居住的小木屋,陆宁不在里面,他才松了口气,将珍珠放在了陆宁的桌上然后默默转身离开。
也许这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突然之间,梦境的画风一变,他又回到了在师秦川府中的那个场景,陆宁鲜血淋漓的躺在地面上,已经没有了声息。
不,不要!
沈淮宣面色痛苦,剧烈地挣扎起来,惊醒了在他床边睡着的陆宁,赶紧将他的食指牢牢攥紧:
“怎么啦?淮宣?做噩梦了?”陆宁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关切,“没事的,没事的。”
沈淮宣渐渐平静了下来,似乎又陷入了沉寂的梦乡之中,陆宁这捏了一把汗,看着沈淮宣睡着之后线条勾勒分明绝美的侧颜。
原本的沈淮宣给他的感觉是清雅秀丽,翩翩书生一般的俊秀容貌,可现在却在北疆荒漠的风雪之中饱受磨练,五官深邃而立体,线条也如刀刻般分明,因为瘦下来许多,骨骼比原先更突出了些,男性健硕的肌体上依稀可见肌肉的棱角。
陆宁忽然有些不合时宜的喉头滚动了一下。
怎么才这段时间不见,沈淮宣的气质变化的这样大,大得让他……在这种时候也难免心动了一下。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陆宁慌忙回过神来,还好沈淮宣现在看不见他的样子,否则陆宁真不知道该从哪里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咣当一声推开,陆宁有些惊慌的抬起头,却看见狐君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甚至来不及多想,就已经挡在了沈淮宣身前。
狐君停住了脚步,定定地看着陆宁的动作目光中难掩失望,此时他已经说不上是什么心情,这个他最为宠爱的次子,现如今却为了一个辜负了他的男人,而对自己防备有加。
“让开。”
狐君的语气有些不善,陆宁显然也从他的情绪中意识到自己这样做,似乎伤了爹的心,但人就是死死护着沈淮宣,不肯退开一步。
刚才才见过狐君那样折磨沈淮宣,让他到冰湖打捞那一枚珍珠的情景,陆宁现在实在是信不过狐君,生怕自己一个不经意,狐君就把沈淮宣给杀了。
“你要做什么?”
陆宁紧张的盯着狐君试探的问道
“我不会对他出手,我要杀一个凡人,还不必这样大动干戈。”狐君的语气已经变得有些不耐烦了,“如果不想他死,就赶紧给我让开!”
陆宁愣了一瞬,明白过来狐君是什么意思,之后顿时欣喜的朝旁边让了让身子,狐君从他的身旁擦肩而过,将手掌覆盖在沈淮宣的丹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