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哪里?”
朱朝阳紧张的问,他生怕这次一别真的就再也没有了普普的消息。
“还不知道呢?张奶奶不想再回农村了。在那里已经生活不下去了。村里人人都欺负我们。
张奶奶想去投奔她的侄女。她住在离这里一百多公里的一个小镇上。具体的地址张奶奶也没说。”
朱朝阳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刚刚和岳普重逢,她又要走了。
“岳普,你还有我的电话号码吗?”
“有。我都背下来了。朝阳哥哥,一到了那里,我就给你打电话。”
“嗯。对了岳普,对任何人也不要说你那晚去过美湖公园的事。”
“为什么?”
朱朝阳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人。可他还是不放心。他俯在普普耳朵悄声说道:
“美湖公园的坠湖案可能和龚老师有关。他从来都没有跟别人说过那晚他去过美湖公园。”
“啊?”
普普完全惊呆了。她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可是现在听朱朝阳说出来,她突然觉得浑身发冷。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普普惊恐怕的看着朱朝阳,尽量压低声音说:
“普普哥哥,那我们怎么办?”
“你应该是唯一见到她去过公园的人。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
普普不可思议的看着朱朝阳。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朝阳哥哥为什么?我不能说见过他。难道你是想……”
难道你是想像我们当初对张东升一样,敲诈勒索他一把吗?
普普的话已经到了嘴边没有说出来。她不敢说,甚至想想都觉得可怕,那种事情她再也不想去做了。
普普的弟弟已经治好了病。她现在也不需要那么多的钱了。
张东升的父母对她很好,把她当成亲孙女对待。
张东升死之前应该留给父母一笔不少的钱,足够他们养老了。也足够他们把自己养大。
普普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她不想在包庇罪犯了,更不想再惹上杀身之祸。
朱朝阳又朝四周看了看,这才小声的说道:
“岳普,你有没有想过?你只是见到他去过的公园,并没有看到他杀人是不是?”
普普点点头。朱朝阳继续说道: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警察都一点线索没有找到。
即使你跟警察说了,你在公园见过他,可那也不能说明什么。那依然证明不了,是他把人推到湖里去了。
所以他依然很有可能还在逍遥法外,但是他逍遥法外,我们就成了最危险的人,他肯定要报复我们的。
只要你不说。他也不知道你在公园见过他,所以。也就不会害我们。
那三个人都已经死了,何必再搭上我们呢。”
普普一边听着朱朝阳的话,一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朱朝阳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总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朝阳哥哥,如果他不是凶手呢,那我说了也没有什么的?”
朱朝阳马上打断他的话,
“你想过没有?如果他不是凶手,那你说了更没有任何意义啊。”
普普想了想点头道:
“也有道理。可是。如果他真的是凶手,我们没有告诉警察。那他继续作案怎么办?如果他像张东升那样,杀了那么多人。他还把你爸爸杀了……”
朱朝阳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普普的情绪也非常激动。
“岳普,这件事情和张东升的事情不一样,张东升的事情是我们敲诈了他三十万,才会发生后面那些事情的。
而这件事情我们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不会和龚老师有任何牵连,他也不会加害我们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死的人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活着,我们活着的人,没有必要再搭上我们自己的性命。
而且我觉得,即使这件事情真的是龚老师干的,那也是一场意外,他绝对不会像张东升那样是有预谋的。
因为龚老师和那些死者根本就不认识,而龚老师去公园,也是去找我的,是因为他看到了那张纸条,他以为我去了公园,怕我出什么事,所以去找我的。”
普普的脑袋有点转不过来,她仔细的思索着朱朝阳的话,好像有那么一些道理,又好像没有道理,到底该怎么办呢?
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朱朝阳接着说道:
“龚老师是个好老师。学校刚刚给他分了房子,他刚刚把老婆孩子都接过来,他们已经两地生活好几年了。
这次期中考试全年级前三名都在我们班。学校还发给龚老师一万块钱的奖金。
可是龚老师一分都没有要,直接给我们做班费了。这次出来玩就是花的龚老师那一万块钱。
普普似乎明白了,朱朝阳为什么那么不愿意她把龚老师去过公园的事情说出来,是因为在朱朝阳心中,龚老师是个好老师,是个好人,他即使是他把那么多人推进了湖里,那也是一场意外。
可是普普从来都没有觉得张东升是个坏人啊。在她生病的时候还给她治病,还让自己的父母照顾她。坏人怎么会做这些事情呢?
可是,张东升杀了那么多人却是事实,一个好人。怎么会杀那么多人。
普普一直都没有再说话,一直沉默,她的思想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就要离开这里了。警察也不会找到他,除非他自己去找警察。
可是正如朱朝阳说的那样。她去找警察,如果龚老师真的是凶手,警察也不一定能找到他犯罪的证据,如果他不承认去过公园,那么普普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一次事情和张东升那次不一样,他们没有录像视频,也没有拍照,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证明,龚老师曾经去过公园,只有普普的一面之词。可她是个孩子,她的话可不可信。还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