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严良的回答,朱朝阳无话可说。
两人没有再说话,一直到吃完了饭,朱朝阳和严良把桌子收了,然后严良对朱朝阳说,
“咱们去你房间吧,我有事情跟你说。”
严良怕朱朝阳的妈妈突然回来听到他们谈话。把朱朝阳叫到了他的卧室里。
“普普跟我说了那个龚老师的事情。你现在在调查他是吗?”
朱朝阳略作思索,普普把这些告诉严良也是无可厚非的。除了他,普普最信任的人就是严良了。
朱朝阳点点头。
“是。那个人很有问题。”
“你到现在还不吸取教训吗?张东升的事情让你失去了那么多,你还想再重蹈覆辙吗?”
严良的情绪有些激动,语气也透着责备和失望。
朱朝阳看着严良,他的话让朱朝阳十分的伤感。也非常的感动。恐怕没有人能再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了,只有严良。
“严良,这件事和上次的事情不一样。现在警察也在调查他,我们只要找到证据就可以证明他的犯罪事实,可是现在警察也找不到证据,我们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
“可是你们能做什么?你只是个学生。你学习又好,应该以学业为重。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该管的。”
严良苦口婆心。朱朝阳似乎体会不了他的良苦用心。
“严良,你还记得上次在医院里和老陈同一个病房的那个人吗?”
“我知道了,我记起他了。就是上次咱们一起去看普普回来坐的那个公交车的司机。”
严良直接说出了朱朝阳想要的答案。
“对。他就是龚老师的亲弟弟。”
“什么?有这么巧的事情?”
严良不可思议的看着朱朝阳。
“对。前几天在宁市一家仓库里发现了那个农用车司机的尸体。是被电死的。”
朱朝阳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看着严良。严良透过他的眼神猜到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龚老师是在为他弟弟报仇?为他弟弟报仇才这么干的?”
严良不敢置信的看着朱朝阳。就这么一次撞车事件怎么就升级到要杀人呢?
上次的追尾事件严良和朱朝阳当时都不知道是农用车司机故意碰瓷。朱朝阳把事情的始末又重新讲了一遍。
严良恍然大悟。
“这个龚老师和三起命案都有关系。我们不能再作由他这样下去。我们一定能从他弟弟身上找到突破口。找到龚老师犯罪的证据。”
严良陷入了沉思。他有点混乱。今天听到的信息太多了。可他还是觉得,这些事情不应该是由朱朝阳他们来解决的。
“朱朝阳,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你不应该再管这件事。这些事应该由警察去处理,你为什么要插手呢?还要把普普和你的同学牵扯进来。”
严良的态度很坚决。他不想让朱朝阳再介入这种事情。
“龚老师他是我的班主作老师,跟这样一个人在一起,我现在也感觉不踏实,我想早一点把他绳之以法。而且。他是再婚家庭,他的妻子和继女。都很不安全。我怕他会对她们下毒手。
我和他的女儿也是朋友,现在我们已经达成了同盟,一起来揭穿他。”
“你不觉得这样很危险吗?弄不好她们可能都要受牵连的,而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严良看着朱朝阳,费尽心思想要说服他。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一定就安全,知道了如果能保护自己也不一定就危险,反而更能化解危机。”
对于朱朝阳的观点,严良也是无法反驳,他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可是。严良心里还是很不踏实。没想到一个张东升结束了,另一个龚西落又开始了。为什么这样的事情总是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为什么就不能安宁?
当晚已经没有回去的车了,严良就住在了朱朝阳的家里,他们没有再说话,两个人都保持沉默,因为他们的观点不同,话不投机半句多。说多无益。
第二天是周日,一大早朱朝阳和严良就起床了。严良要走,朱朝阳留住他。
“严良,今天是周末,你晚点回去吧,坐下午的车。吃了午饭再走。”
严良没有拒绝,但是他提出一个条件。
“我想去看看那个龚老师的弟弟,和他聊聊。”
对于严良这个提议,朱朝阳很是诧异。
“你和他聊聊什么?”
“我直接告诉他,他哥哥有可能是凶手。”
“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严良一脸的决绝,朱朝阳知道他已经决定了。接下来就听严良说道:
“他有权利知道。他也应该知道。而且他不认识我,绝对不会牵连到你们。
我是上次坐过他车的,也认识他。
我就说老陈以前是警察,他知道一些事情,老陈跟我说的。”
朱朝阳听严良这么说,他觉得这倒也是一个好主意。如果把他们的所有的怀疑都告诉了龚老师的弟弟。那也许他会劝他哥哥去自首的。不过龚老师绝对不是那种能自首的人。那至少也可以敲山震虎。让龚老师不敢再轻举妄动。
“也好,那我陪你过去,我在外面等你。”
两个人吃完了早餐一起出了门。
到了医院,朱朝阳没有上楼,他就在医院的院子里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等严良。
朱朝阳已经在严良的书包里放好了录音机。
他没有告诉严良,是怕严良会不同意他的做法。
严良是打算从医院里出来就回家的,所以他一直背着书包。
严良敲开了病房的门。龚西辰的老婆和孩子都在他的床边。
龚西辰也刚吃完早饭看。看到严良进来,他很是差异,他知道严良是前两天来陪老陈的家属。也知道严良和来找过他的那个孩子认识。可是他怎么又回来了?
龚西辰的老婆孩子也一起望向严良。她们都没见过严良,并不知道他是谁。对于这个随便人,他们也感觉到奇怪。
严良看着龚西辰,愣了半晌才说道。
“龚叔叔,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龚西辰的老婆听严良这么说,她犹豫了一下。又看向龚西辰。
“你先出去吧,我跟这小兄弟谈谈。”
龚西辰的老婆很不放心地看了眼严良,然后才带着孩子出去。
“龚叔叔,你知道为什么来找你吗?”
“我不知道啊。”
龚西辰的脑袋里快速地运转着,他想着严良可能来找他的原因,他想到了可能和那个来过的男孩有关系,有可能还是谈他哥哥的事情,可是他不确定。
正在这时严良开口说道:
“前两天去世的老陈是我的监护人,他是一个老警察。”
“哦,我听说了。”
老陈的事情是在老陈去世后龚西辰听护士们说的。
“他告诉我一些事情是关于你哥哥龚西落的事情。我想会对你有用。”
龚西辰的心猛地一沉,看来他哥哥真的有问题,连老陈都知道。
严良把湖边的案子和仓库农用车司机被电死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唯独保留了东桥镇郑春生煤气中毒这件事情,他保留这件事是为了保护李小双。
如果这件事传到龚老师的耳朵里,那么他首先就会想,别人都知道了,李小双和她母亲也可能会知道。
龚西辰听完了严良的讲述,他愣了半晌。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严良字字句句,又都不像是假的。他无比震惊的看着严良。
“小兄弟,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这些我都是听老陈说的,是真是假我不知道,我没有亲自参与过。我也没有亲眼看到,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就是因为你是他亲弟弟,我想你有权利知道这些,而且也只有你。才能帮他。”
龚西辰的眼里有一闪而逝的疑惑。
“我,我怎么帮他?如果这些事都是他干的,那恐怕他……”
龚西辰想说那恐怕他再劫难逃,要做牢或都是死刑了,可是他说不出口。
这么多人命,那肯定是死罪的。
龚西辰的心里万分惶恐,看来前两天那两个孩子所说的并非虚言。他们想调查龚老师也并非毫无根据。再结合龚老师那天的表现。他也不能断定他哥哥一定没有问题。
严良看上去身高已经接近成年人,说话稳重,态度憨厚诚恳,一点都不像是说假话的人。龚西辰一方面对他的话仔细的梳理着,一方面又怀疑这是真的吗?
严良说完了,起身告辞。龚西辰最后又问了一句,
“以前来找我的那两个孩子。你们都认识是吗?是他们。他们是我哥的学生嘛。”
“我不清楚你说的两个孩子是谁。我在宁市没有什么熟人。”
严良走了,龚西辰却陷入了沉思。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一方面那是他的亲哥。另一方面。那也是一个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