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朱朝阳已经出院回学校上课的时候,龚老师依然没有任何行动。这让朱朝阳和叶驰敏都紧张起来。
龚老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了?
叶军那边派的两个保护龚西辰的人也都没有发现任何动静。龚老师从来都没有再去过龚西辰家里。
他们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必须要刺激一下龚老师,让他有所行动,露出马脚,也许是他觉得现在安全了,所以,他也在以静制动。
而龚西辰那边也没有主动联系他哥,他的内心依然很矛盾,一旦他哥出现在他家里,那么很有可能就会把他哥推向无底的深渊。他犹豫不决,还下不了最后的决心。
如果说龚西落去找他。那他也许会依计行事,可是如果龚西落不去找他,他断然不会诱骗他哥去他家的,这种事情他不想去做。那毕竟是他的哥哥。
这个时候。朱朝阳去了叶驰敏家里,和叶驰敏的爸爸说了他的想法。
“叶叔叔,我们能不能提前行动,这样下去遥遥无期呀。”
“哦?你说我们怎么提前行动?”
叶军反问。他也想听听朱朝阳的想法。
“不如你再派人去调查龚西辰。警察一去调查,龚老师心里就会不托底,他就会去问查了什么的,你们都问了些什么?这样。也许他会露出马脚呢。”
叶军想了想说:
“嗯,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我们可以再去调查一下沈美静和李小双,这样他就更沉不住气了。”
“龚叔叔,李小双和她妈妈已经搬出去了,他们现在租住在一个贫民区里。”
这个消息让叶驰敏和叶军同时吃了一惊。
朱朝阳已经和李小双取得了联系,也知道了她们母女的近况。他把这段时间以来李小双他们家发生的事情也详细的和叶军说了一遍。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只查龚西辰吧。李小双母女那边以后再说。
反正现在既然龚西落不出动,我们就必须要有所行动。不能再等下去了。”
几个人商量妥当,第二天叶军和陆雨晴又去了龚西辰家里。
龚西辰对于叶军的来访也很是差异,他没想到警察会再次调查。
这一次龚西辰显得异常的紧张,以前叶军也找过他,但是那个时候他完全不知道他哥就是凶手。所谓心底无私天地宽。那时候他坦坦荡荡,什么都不怕。
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他哥和这些事情都脱不了干系,所以。他非常的紧张。尽管他已经决定了,要将大哥绳之以法,不让他再害人,可是当真正面对警察的时候还是异常的紧张。
“龚先生,我们想了解一下关于您哥哥龚西落的事情。”
叶军先开口说道。
“嗯,我哥的事情,他他不就是在学校当老师吗?他有什么可了解的?”
陆雨晴解释道:
“龚先生,最近几起案子我们发现都和你哥哥有关联。我们目前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但是。每次出事他都在场。
我们先从第一起说起吧,美湖公园的案子。龚西洛当天晚上出现在公园里。有目击证人可以证明。
第二件事,第二件事情是在东桥镇。沈美静的前夫,郑春生,他煤气中毒死在家里,当天晚上龚老师也出现在郑春生家的门口。
不巧的是,我们已经找到了目击证人,证明你哥哥龚西落当晚曾经进过院子。”
此时龚西辰的脸上已经冒汗了。
“啊,这也不能证明他是他干的呀。”
“是不能证明,所以我才来问问你是不是了解一些事情。”
面对陆雨晴犀利的目光,龚西辰此刻逃跑的心都有了。不知道为什么杀人的是他哥,他却如此的紧张。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两件事情我都不知道,公园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还在东桥镇。
郑春生死的时候我在跑外面跑出租,也不在家,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后来才听说的。”
龚西辰的声音颤抖。全身紧绷,他紧紧盯着陆雨晴,生怕自己的话会给他哥带来什么影响。
陆雨晴当然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她的话还没说完呢。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在仓库的电击案。这件事情。没有目击证人,但是。朱朝阳证实是你哥哥龚西落带着他进入过那个仓库。
如果龚西落和这件事情没有这任何关系,他怎么会知道那个仓库呢?他又怎么会带着朱朝阳进去呢?”
“这些事情,这些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龚西辰的脸上额头的汗珠越变越大,变成汗水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现在的温度并不高。龚西辰却一个劲儿的流汗。不一会就汗流浃背。
“龚先生,您是不是太热了?”
叶军关切的问。
“我没什么事儿,我最近身体虚弱容易出汗。”
“龚先生,如果你想到什么,您可以告诉我们。这是我的电话,您随时可以和我联系。。”
叶军递过一张自己的名片。
“哦。好。”
“您的电话呢,我给您存到电话里吧。”
叶军作势找龚西辰的电话,看向一直站在床边的龚西辰的老婆。
“哦,不用,不用。我自己存。”
龚西辰连连摆手,慌乱的阻止。龚西辰的老婆一言不发,就像是个木头人呆立在原地。
“也好,那我们就告辞了,您想到什么随时联系我。”
叶军和陆雨晴起身。龚西辰老婆也是吓得面无血色。慌慌张张的追上去。
“叶警官,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大姐,我没说你们知道。我们只是例行调查,你们不用紧张的,要是想到什么可以随时告诉我。”
陆雨晴回头微笑着和龚西辰的老婆说道。
龚西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心里更是紧张。他恨不得能跳下床去把他的老婆拉回来。怕她说错了话。
叶军和陆雨晴走了,龚西辰的老婆吓得浑身都发软,差不多是扶着墙走回来的。她一走到床边就一屁股坐到了恭刚刚叶军坐过的那把椅子上。
“西辰,我们该怎么办?”
龚西辰此刻已是一片混乱,可是老婆这么一问,却让他冷静下来。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不能乱。
“警察说了只是例行调查,况且这些事情跟我们也没有关系,我们什么都没做呀。而且我们也都不知道,我们也都是听朱朝阳和叶警官他们说的。”
“不,你哥不是也说了吗?他也跟你说过仓库的事情是他做的。”
龚西辰的老婆惊恐的说。
“不,你不要胡说,你不要胡说。”
龚西辰再次陷入了混乱。他全身都在颤抖。
龚西辰的老婆往床上一瞅吓了一跳。床已经湿了一大片。
“西辰,咱们要不要跟大哥说呀?”
“不不,千万不要让他知道警察来找过我们了。”
龚西辰慌乱的摆着手。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就说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就没事儿了。”
龚西辰看着自己的老婆,他的心里其实比她还要紧张。
“可是……”
龚西辰的老婆一抬头看到了门框上的摄像头,她指了指那个摄像头。
“快,快把它拆了。”
这段时间以来,龚西辰已经快忘了那个摄像头。现在经老婆这么一提点。他犹如看到了洪水猛兽向自己扑来。全身都戒备起来。
“要是拆了我们就更说不清楚了。”
龚西辰的老婆哭了起来。现在,他们似乎已经陷入了绝境。
“那怎么办?
西辰,我好怕。”
“你怕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做。”
“我怕你哥。你哥会不会……”
龚西辰老婆的话没说完,放在床头柜上抽屉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一声接着一声。就像催命的音符。两个人谁都不敢去碰那抽屉。都直直的盯着电话铃声传来的方向,似乎那里用手一碰就会爆炸。
直到那铃声不再响起,过了半晌,龚西辰的老婆才一把拉开抽屉,拿起电话。
看着电话上的来电显示。龚西辰的老婆声音颤抖的说:
“是大哥。”
龚西辰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大哥打电话过来问了,他想知道警察问了什么,说了什么。
“快,把电话关机。快关机。”
龚西辰如梦初醒,惊叫起来。龚西辰的老婆眼珠一转,瞪大了眼睛,惊恐的说道:
“不,不能关,要是关机了他一定会过来问的。”
“那怎么办?”
两个人都陷入了一团混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此时,警局里,一名工作人员正在监控着显示器。他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如果他们现在拔掉了摄像头,那就是最关键的时候。
龚西落肯定要去的。最迟也就是今天晚上。
这名工作人员马上打电话向叶军汇报了现在的情况。
“没关系,你继续监控。他们不会拔掉的。”
“叶队,为什么?”
叶军的笃定让这名工作人员觉得没有道理。
“因为。他们也想自保,他们也害怕龚西落会做出对他们不利的事情。”
“万一他们拔掉了呢?”
“那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叶军和陆雨晴并没有离开。他们就在距离龚西辰家不远的地方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