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普看了看陆一涵,又看了看叶军。他们都穿着警服。
普普还是第一次和穿着警服的人打交道。她没有喝水,坐在椅子上。心里盘算着这两个人到底会找她说什么。
对于这个一点都不怯场的小女孩,叶军还是觉得,她远远超过了这个年纪小孩该有的镇定。
陆军先开口说道。
“普普,我们有几件事情需要向你了解一下,你不用紧张。”
普普点了点头。
“普普,你最后一次和张东升见面是什么时候?”
普普把当时发病的情景详细描述了一遍,然后讲述了这一年多来的经历。
普普说的和跟朱朝阳说的完全一样。只不过是再复述了一遍。
然后普普也把那晚在公园湖边看见龚老师以及她如何捉弄他,又如何离开的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些都和朱朝阳讲的一样,没有什么出入。
接下来叶军又问了朱朝阳给严良的那张空卡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明白朝阳哥哥为什么要给严良一张空卡。我想是他复制的时候出了问题没有复制上。”
普普说的可能性并不是不存在。但她的这个答案依然是出乎叶军和陆一涵的意料。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普普说的这种情况倒是也不排除。
可不管是不是这样是,普普对空卡这件事情上的态度都是而人寻味的。她这是在为朱朝阳着想。
她甚至从来都没有怀疑是朱朝阳故意给了严良一张空卡。
情绪在她心里,朱朝阳有着特殊的位置。
这一点,马上得到了证实。
叶军又问了朱晶晶坠楼的事情。普普说的和朱朝阳说的基本一致。这次对普普的调查可以说一无所获。
不过至少确定了普普确定还活着。他们回去要把普普活着的事情写到上一个案子的卷宗上。
叶军和陆一涵从普普的学校出来,决定去问问张东升的父母。向他们了解一下普普这一年来的情况。虽然可能也没什么大用。
但是既然来了一次东桥镇,就不能空手而归。
而且张东升父母现在住的房子是龚老师一家以前住的。去看看也许会有新的发现。即使什么发现也没有,对龚老师有更进一步的了解也好。
几经打听,当地派出所的人带着叶军和陆一涵去了龚老师原来的家。
一进院子,两位老人都非常的慌张。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杀了人。他们也猜到儿子给他们的钱。都是徐静家的房产钱。所以他们以为警察是来向他们要钱的。
“我儿子已经死了,你们还来找我们干什么?我们可什么都没干啊。”
叶军很快就打消了两位老人的紧张。
“你们放心,我们是调查刑事案子的,不管钱的事情,钱的事情是民事纠纷。不归我们管。再说民事纠纷是民不举,官不究。”
听叶军这么说,两位老人才放下心。徐静家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那些表亲也不会来追究这些事情。
叶军向张东升的父母了解了普普这一年多来的生活。两位老人对此很是感慨,他们没有了儿子,普普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他们正打算给普普转户口,办收养手续。
从两位老人提供的一些细节来看,普普在这一年中是在不断的生病和治病,他们也花了不少钱,花了不少精力,可是两位老人心甘情愿。
“你们为什么从老家搬到这里来?”
老位老人详细说了来投奔侄女的经过。张东升死了后村里人看他们的眼神恨不得都能杀人。
人言可畏。在老家根本待不下去。这才背景离张,带着普普来到投奔侄女。
听着两位老人的遭遇,叶军和陆一涵很是同情他们。
两人又在房间里转了转。有一些东西龚老师他们并没有搬走。
可是这些东西又不会说话,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常用的东西。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接下来叶军和陆一涵又去了解了关于郑春生煤气中毒的事情。对周围的邻居进行了走访。没有什么新的发现。邻居说的也和当地派出所了解到的情况差不多。
他们又到郑春生生前的房子去看了看。破旧的木头大门轻轻一推就开了。
“叶队,时间太久了。想找到什么线索不太容易啊。再说当晚就下了场雨。脚印早就没了,根本不能确定龚老师进来过。”
两人说着走进了屋子里。看了看门口旁边的煤气灶,依然还在原地。
陆一涵拍了几张照片。
叶军已经走进了里面的卧室。卧室很简陋,说是家徒四壁也差不多。郑春生死后,一些稍微值钱点儿东西都被郑春生的父母变卖了。
卖的价格都很便宜。可是留在这里显然已经没有用了。
叶军在卧室的床边看了一会儿,床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人动过。
“叶队,这床有什么好看的,即使龚老师进来过,他也不可能进到卧室里,否则沈美静就会看到他了呀。”
叶军笑了笑,其实他是在想当晚沈美静和郑春生卧室里的情形。如果这时候外面有人走进院子,他们会不会听到。
陆一涵明白了他的用意,两人就试验了一次。叶军坐在卧室床边,陆一涵重新出了院子又走到外面的厨房门口,然后再拧开煤气阀门。
然后再回到大门口大声喊叶队。
整个流程做完,叶军竟然在陆一涵喊他之前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而那天晚上,沈美静和郑春生还处理情绪非常激动的状态。就更不可能听到什么动静了。
两人出了院子。脸上的神情都非常的复杂。
刚刚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光靠怀疑是不行的。必须要找到证据。
两人早上出来的时候都没吃饭,在路上买了两个包子。现在都下午两点多了。送他们过来的民警临时有事回去了。
两人在镇上找了一家面馆,一人要了一碗牛肉面。
“哎,警察同志,你们是新来的吧,看着面生啊。”
店里没什么人,老板娘端来两碗就和叶军他们两个套起近乎来。
叶军瞅了瞅店老板,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个子不高,长得挺漂亮,大波浪卷的头发在后面用发夹扎着。身上戴着个绿色的围裙。
“呵呵,我们是路过这里的。饿了,过来吃碗面。”
叶军笑着说。
“哦,难怪呢,我说怎么没见过呢。”
陆一涵也对这老板娘笑笑,两人继续吃面。
可是这老板娘并没走,反而坐在了他们旁边的一个椅子上,似乎还想和他们说点什么。
叶军和陆一涵对视一眼。陆一涵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叶队,这老板娘看上你了吧?’
叶军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老板娘确实在一直盯着叶军看。
叶军刚一看她,她就装做摆弄桌上的油盐醋。这让叶军感觉有些奇怪。
他虽然长得帅了点,可也不至于表现的这么明显,又掩盖的这么明显吧。
“老板娘,这过了饭点儿了,吃饭的人少了啊。”
叶军没话找话的说。陆一涵一边吃一边偷笑。
“是啊,都过了中午了,平常这时候啊我都关了店门睡午觉了。”
“哦,那看来我们运气还不错呀。”
老板娘笑了笑,欲言又止。
叶军继续吃面。也不再看她。可是总觉得旁边有人在监视他吃面。
过了一会儿,老板娘又讪讪的开口。
“我看你们刚才去郑春生家了。”
这句话让叶军和陆一涵同时一惊。
他们刚刚去郑春生家并没有遇到这个女人啊,她是怎么知道的?
叶军眼神变得严肃起来。陆一涵也收了玩闹的心思。
“老板娘,你怎么知道我们刚去郑春生家了?”
“我刚刚看到了。”
“看到了?”
叶军和陆一涵面面相觑。他们一路上对见过的每一个人都有印象。不说仔细观察过吧,职业习惯让他们对见过的人都印象深刻。
叶军诧异的问:
“大姐,我们好像没看到你呀?你是怎么看到我们去过郑春生家里的?”
“我看你们从我店前面走过去,我猜你们可能是去郑春生家的。”
“哦。”
叶军和陆一涵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郑春生是怎么死的?”
嗯?
这位老板娘的问题不禁让叶军和陆一涵在心里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大姐,你不知道郑春生是怎么死的?”
叶军的话让老板娘怔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唇角。大概是想扯出一抹微笑。可是却欲盖弥彰。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是假笑,是想掩盖什么。
职业的敏感让叶军和陆一涵同时觉得这位老板娘的言行很可疑。
“大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想告诉我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