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春对于这个新的州牧,是敞开胸怀的。
或许这正是皇帝陛下希望的。
即使你再怎么信任一个人,而且你还是一个大权独掌者的时候,想必你不会把太多的权力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而这个时候,安插一个明知会成为傀儡的人进入,怎么也没有安排一个虽然也会成为傀儡,但是能够“让早已平静的湖泊再起涟漪”(不管这涟漪是大是小)的人来得有趣些。
刘旸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皇帝陛下的考验?
“他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够缺德的了。”对当朝皇帝的诽谤,少年只能存在心里。
他现在无疑陷入两难境地。
荀爽是进入了寿春,但是能否让他掌握权力,刘旸的立场很坚定——“不!”
在乱世之中,交出手里的权力,不就是将刀把递到别人的手上吗?
况且,荀家对自己和荀采的事从未有过表态,这个时候自裁实力,不说荀氏之后会怎么样,单是一个已经交恶的袁氏就绝对不会放任自己好过。
现在,冀州的张角拖住了他们的大部分力量,不然就袁术丢掉的这些面子,他们无论如何也要从自己身上加倍讨回去。
世家大族,是仅此于国家政权的庞然大物。当这头巨兽长到一定大的个头,国家便笼罩在它的影子下。和这样的怪兽作斗争,即使只是一把汤匙的力量,也要去争取。
为此,不管皇帝陛下是要验证什么?寿春这座城市,包括九江这片土地,刘旸说什么都不会放出去。
他也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新的州牧府设立在城南,而不是中心区域。
即使公子刘基表示愿意搬出现在居住的真正的州牧府,到其它地方另寻住处,也被刘旸找了理由搪塞回去。
况且新州牧府和官署的距离足有十几公里,每天州牧大人要找个人、议个事什么的,都不方便,来回的路程就要浪费个余时辰。
州牧大人的办公地点都被别人决定,明眼人自然看得明白:谁才是这个地方真正的主人。
但是人家再怎么“内斗”,也是一家人。
到荀爽府上拜见者,亦是络绎不绝。
州牧大人也没有端起自己的架子来,一应来访者尽皆欢迎。
其中,唯独拒绝自己的亲女登门。
刘旸也不在被拒行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从荀氏出来的管家,十分不忍心的将自家大小姐拒在门外。
“大小姐,”管家说,“你这次先回吧,等老爷的气消了,我再偷偷派人通知你,到时你再来。”
说这话时,他对刘旸的脸色可好不到哪里去。
哼!自家大小姐是顽皮了一点,但怎么也做不出“不顾媒妁之言,和人私定终身”这等败坏家族名声的事,一定是被眼前这个可恶的臭小子给迷惑了。管事心想。
刘旸知道这里不欢迎自己,也不进去自讨没趣。
“采儿,我们先回吧。”他对难过得垂散着脸的荀采说,“你不是计划好了,要我带你好好的在寿春玩一圈吗?上次被管亥那些狗东西破坏了我们的计划。现在!现在我就陪你去,你看怎么样?”
姑娘没有说话。
接着,她转身下了台阶,便独自往一个方向走去。
看她悲伤的背影,刘旸心里十分自责。
少年追上少女远去。
这一幕,落在距离不远的,一个穿红裙、披白狐裘的美丽女人眼中。
早已在报纸上看了他二人的画像不知道多少次,公主殿下随即转变目标,向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
刘旸追着荀采的脚步,不知不觉就到了一处人流拥挤的街道上。
整条街都是来看热闹的人。
街道两侧的阳台上、窗户里,也挤满了人。
一声声雄浑的吼叫,从人群之间传了出来。
原来,在这条大街上,正在举办一场名叫“万金比武大会”的擂台赛。
主办方是一家拳击场,给最终优胜者准备了优渥的奖金。比试只能使用拳头,并且点到为止,但又不限攻击招式,这么模棱两可的规则,让比赛观赏性十足。
这样的拳击比赛,全国各地都会举办,刘旸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但这次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因为第一次出现了女选手。
没错,正是我们的荀大小姐。
撒撒气总是好的。刘旸作为一个穿越者,这点心理学常识还是有的。
太多把不好的情绪压抑在心中的人,往往不是脱发就是长痘,所以管他妈的,老子有脾气就是要发泄。
跟着,他也报名了。
两人都是比大明星还闪亮的人物了,这下可好,“荀大小姐和镇东将军同时参加拳击比赛”的消息不胫而走。
整座城市都被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