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旸归来,惊动了陈县上下。
作为一国国治所在,陈县辖员十数万。虽比不得寿春的热闹,却多了一份亲近。
刘旸的战车从主要大街上穿过,人群报以热烈的欢呼声。
太史慈率领的银翼指挥官紧随其后,新概念的战士带来了新一轮的震撼,欢呼声在停顿片刻后变得更加响亮。
他们的风头无以伦比。
紧随其后的两千“庐江上甲”,顿时黯然失色。领头者穿着玄色上甲,身宽体健,仪表堂堂,正是庐江松滋人“陈武”;他望着那些高大战士身上反光的灰色战甲,手痒难耐,渴望自己也有这样一套威风凛凛的装备。
他手下的庐江强兵们亦是眼热不已。
他们摆出最整齐的阵列,势要不弱一头。能跟随镇东将军出征,他们深感荣幸,借此希望能被高看一眼。
他们的努力好像很快就有了回报。
刘旸的战车,在两匹健马的拉动下,围绕着所有战士装了一圈;其间他向战士及周围的民众招手。
做完了这些,车手御使战车往队伍前面驰去,刘旸双手握紧扶手,战车飞快穿过城门洞口。
眼前山野豁然开朗。
陈国境内多山,不是那种连绵的山脉,而是散乱的山峦。冬天,从郁郁葱葱变成了灰绿。田野已然荒芜,只有不多见的几抹绿色夹杂其中。
城头上,国相骆俊正在注视他们离开。
他身边还有一对长相酷似的兄弟,眼眶红润,眼泪汪汪;正是宝家兄弟。
“世子殿下保重!”兄弟俩不舍道。
“一定要好好保重!”
……
带着祝福和期望,刘旸率领的增援部队离开陈县,开往前线。
他们的下一站是武平。
第一次强袭小胜之后,青州黄盔总帅管亥和兖州黄盔总帅卜己联合发动第二次强袭,击破了陈王率领的陈国军在鄢县一带的防守,此刻已经退守到陈梁边境的柘县。
柘县若是失守,两州黄盔大军将冲入陈国腹地。
陈王将手里所有的力量都布置在了这里,摆出死战的姿态。
柘县在武平东北几十里外,供需前军的物资目前就屯守在此城中,有一校率两千人守卫。
增援部队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前线。
并且是由世子殿下亲领。得知消息的陈国将士顿时士气高涨。
钢手裂甲者的战士更是骄傲不已。
他们取出工具来清理身上的撕裂者战甲,已经迫不及待的等待和最高长官的再次见面。
这些退居二线的老兵,如今在高精器械的帮助下又重复荣光,一一个血气高涨,撑得面色红润,即使身陷不利境地,依旧战意高昂。
周围的普通战士十分敬仰他们,一边帮他们清理威武不凡的高大战甲,一边听着他们的教导。
一个老兵的经验,就是在关键时刻保命的要则。
裂甲者老兵,靠坐在坍塌的墙壁上。庞大的战甲包裹住他们的身体,像坐着的一头蛮牛,头部从战甲上端露出。
他们的面容沧桑,却神采奕奕。
洪亮的训导从他们口中发出,很快周围就聚集了许多年轻的战士。
这些战士的长官也靠拢过来,眼里泛着亮光,已经在快速的吸收这些知识了。
……
管亥正在山坡上,注视几里外破败的小县城。
这位“黄盔第一猛将”,身高体壮,比大黑个何曼还要黑上两分,壮上三分。
他正端着稀奇货:一支洛阳造的长筒望远镜,曲起的胳膊肌肉隆起,就像老树根一般遒劲。
“管帅,怎么样?”边上一普通,但有着一股悍匪气的汉子问道。
“卜帅,”管亥放下长筒望远镜说,“看来那小子的到来定了军心,这两夜士气正盛不易进攻。”
“这么说,不打?”
“不打。”管亥笑道,一种特别的笑意,就像期待着什么似的,“回去睡觉。”
“那小子真有传闻中的那么厉害吗?”卜己跟上他的脚步,神色中透露着不屑。
“他不是来了吗,我们自己领教过后就知道了。”
“那今夜到我帐里去喝酒。”卜己邀请他道,“反正现在这些家伙都成缩头乌龟了,喝一顿误不了事。”
“哼,你这酒瘾也该戒戒了,早晚会误事。”管亥说,“但这次你的判断没错,在那小子到来之前,陈王是不会主动出击了。”
“那好!”卜己大声道,已经咽起了口水,“今夜喝个痛快!这次一定能赢你!”
“喝酒争个输赢有个屁用。”管亥毫不留情道,“有本事早几个月把刘宠打得屁股尿流,不劳烦我跑这么远一趟,我就当是你赢了。”
“哈哈哈……”卜己大笑起来,“这一同起事的人里,我就和你最熟,这个时候你这个老朋友不来帮我,我就只能调头逃回东郡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出了山坡间稀疏的林子,火光耀眼的连绵大营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