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已经持续了五天。
中间几次差点攻下城头,但都因为守军的誓死反扑导致失败。
管亥发疯了似的命令士兵持续攻击。
在这样的强压下,卜己的部下很快就满是怨念。
“坚持下去!我们逼近极限,城里的人也已经逼近了极限,现在就拼哪边能够坚持下去!”管亥呐喊道。
他扛着大刀在战场中走来走去,鼓舞士气。
卜己和他的将领们聚集到了一起。
“总帅,不能再打下去了。”军师说,“管帅在青州还有几万精锐,可是这些人就是我们的老底了。”
“是啊,我们和他不能比!”几大护法金刚(校尉极)都表示赞同。
“我也知道。”卜己为难道,“可是,现在如果我们要撤,他能同意吗?而且,以后有困难,可还要指望他帮忙呢!”
“我的总帅大人啊!”军师急得跺脚,“现在都快没有了,哪里还管得了以后啊!再不断肢求生,我们这点最后的家底就要打完了,多少人惦记着东郡,大人不为我们想,也该为自己想一想吧。”
“说的是,说的是。”卜己惶然道,“东郡不能丢!现在就去,你们现在就去吹响鸣金号,退兵,怎么都要撤!”
“总帅我这就去!”护法金钢欣喜的往一边的牛角大号跑去。
管亥正在督战,突然背后响起响亮的牛角号声。
这是退兵号!
他吃了一惊,可是自己并没有下令撤兵啊。
但事到如今,不管他有没有吹响退兵号,士兵如同潮水一般往身后撤去。
功亏一篑!
“谁他妈的吹的号!”管亥横冲直撞,往卜己的方向冲去,“怎么回事!妈的,谁下的命令?”
卜己看他往自己奔来,下意识害怕的哆嗦起来。
这时,十几名将官涌上来堵在他的身前。
“你们想干什么?”管亥被挡了下来,气得破口大骂,“想造反吗?”
“他们不是要造反……”卜己躲在后面,结结巴巴道,“是,是我下的命令。”
“你下的命令!”管亥气得青筋暴起,“你没看到我们就快要攻下城头了吗?”
“哼!快要?”卜己强壮胆子,冷声道,“都被挡下来多少次了?我看你是气急攻心,走火入魔了!”
“你!你!你……”
“我,我,我什么?我再不阻止你,我们的战士就都要白白冤死了。哼,忙我也帮了,你的情算是还了,现在我要撤军回东郡,这屁大点地方就留给你吧。走!”
“你敢?”管亥拔刀。
霎时,卜己身前的那十几名将官也一同拔刀,严阵以待。
从柘县退下来的青州黄盔见自家大帅被一群人拔刀相向,登时涌了上来。
东郡黄盔则涌到自家大帅后。
两边士兵越聚越多。
刚才还在携手作战的两伙人,此刻已如同敌人一般拔刀相向。
几天的战打下来,两边人已经人困马乏,人员损失严重,此刻是八斤八两,打起来谁也占不了便宜。
管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滚!”
“滚就滚!”
卜己借坡下驴,潇洒的招招手带着部下离开。
他这一走,带走了万余东郡精锐,单凭青壮黄盔自己已经不再占据兵力优势。
“大帅,要不我们也撤吧?”有将官脸色阴沉到管亥身边说,“我们歩卒已经只剩下不到万人,不能把骑兵也派上去攻城吧?”
一万青州铁骑是管亥压箱底的宝贝,拿去攻城怎么可能。
他焦躁的在原地走来走去。
“现在撤,老子都拼到现在了,你叫我现在撤?”
“不……不然呢?总帅,我……”
“回营!”
管亥气愤的往大营方向走去。
他们爆发的争执,全都落在城上人的眼里。
刘旸高兴的拍手大笑。
“这是闹矛盾了!”他兴奋地说,“兄弟们,我们成功的扛下来了,我们胜利了!”
“喔!”
士兵们高兴的原地跳跃。
“胜利咯!”
听到城头的呐喊,退去的黄盔将士斗志全无,士气降到了冰点。
管亥从他们身上收回目光,知道如果再强行打下去,胜利的机会已经不到百分之十。
除非他们出城来,和自己在野外对决,那么凭借骑兵之利一定能一鼓作气,消灭这些顽固分子。
但这无异于一个痴想。
那小子何等精明,怎能不知道自己的王牌就在等着他出城来呢。
管亥冷叹一声,顿时整个人沧桑了不少。
这些年横行青、徐,哪里这么憋屈过。
看着连绵走去:垂头丧气,丢盔弃甲的士兵们……他决心退兵了……回到自己的青州,好好的经营那里,这辈子不再和这个小子碰头。
下定了决心,也不拖延。
就在当日傍晚,黄盔大军悄然撤去。
卜己和管亥这对老朋友,走时连招呼也没有打一个。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