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项目,射箭。”
霍笃两手端着卷轴,在点将台前大声宣读项目和规则。
“在我的右手边,有十排靶子。如大家所见,靶子越远,体积越小。我们的规则是:射中靶子越远,分数越高。第一道靶距离白线一百米,中者得一分;此后每一道靶增加十米;一共十道靶,分数对应着‘一到十’。”
“每人,”他停下来环视众人,确定大家都在聚精会神的听,竖起一根手指,“一箭!”
“一箭?”
人群沸腾了。
只有一箭的机会,选手的心里压力将一下子拉到最顶点。这不只是考验技巧,也是在考验选手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无疑,心理素质上佳的人甚至有机会可以战胜平时箭技远胜他们的人。
选手们咕咚咽起了口水,视线扫向心里的那个目标。
“每轮十人,”霍笃的声音响起,“按自己的名牌数字依序上前。一至十,上前。”
每名选手的胸牌上都写着自己的名字,序号就在名字后。
一号是霍峻,他迈步上前,身后二至十跟上。
来到白线前,十人站成笔直的一排,然后从面前的架子上拿起弓,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来架上。
在每人面前,一百米外有一排从矮到高的木架,木架顶端就是草绳盘成的靶子。
到最后的一面靶已经只有一张手掌大,但对应的分数是满分十分。
降低目标的选手咬咬牙,又将准心升高。
“射!”一府卫挥下手里的小红旗。
嘣——弓弦齐鸣,十支箭矢划破半空。
一时间,惊喜和叹息一并响起。
“一号中第七靶,七分!”
“二号空,零分!”
……
十名府卫站在十排靶后依序宣报得分。
邹月终于挤到了最前面,正迎上十九岁少年(二十成年)激动的目光……这一刹那,有什么东西交融在了一起。
十人一轮,每人一箭,比赛的速度很快。
刘旸一直在留意自己的中意人选。
看冯习中了第六靶,他点头喃喃自语:“虽然没有关于冯习箭术的记载,但他现在能射中一百六十米处的第六靶,不错。”
高掌柜听了他的话去,滴溜溜转了一圈眼珠,随即用手臂拐了拐苟掌柜,后者看的正热闹头也不回:“干嘛?”
“笨蛋!”高掌柜骂道,一把将他拉了跌回椅子上,“看将军。”
苟掌柜纳闷着往身前的刘旸看去,这时正好到张南,他选择了射第五把,刘旸看到结果又点着头喃喃分析起来:
“张南性格沉稳,应该是要选择稳中求胜的策略,虽然前面获得的分不高,但陆续累积起来后也是不错的成绩,不错。”
报分员开始报分。
报到张南的时候,两位掌柜同时看去,见其个子中上一点,身材不壮不瘦,模样老实却耐看,总的来说是那种给人踏实的小伙子。
“你家小女儿不是还待字闺中吗?”高掌柜凑近苟掌柜耳边道,“这小子怎么样?”
苟掌柜眼前一亮,“你家大女儿二十一了还没嫁出去,你这是要……”
“嘘!”高掌柜压住他的声音,皱着眉头示意了一下四周。
苟掌柜向周围看去,这才发现各富商族长已在暗自钦点“乘龙快婿”呢。
虽然以刘旸的尊贵身份他们是高攀不上了,但此刻在这高高的城头上不是又抛下了一条条的“长绳”吗?
第一军团承载着培养军官的重任,岂不就是说:以后从这里出来的人最低都是军官。抓住这些“长绳”就意味着可以距离那城头越来越近。
高、苟两位掌柜“近水楼台先得月”,听得了刘旸在意的人选,登时将四周的人远远甩在了后面。
这时,场内响起一阵惊呼。
原是文丑等得不耐烦,抢到白线前,搭弓射箭,正中第九靶!
一百九十米!
到目前为止,第一军团参赛选手的最好成绩是霍峻的第七靶,这是落后了二十米啊!
人们看向文丑的眼神此刻都不好了。
第一军团的人基本出自阳安,这是正儿八经的子弟兵,哪儿能让外人占了威风去。
人群的反应自然落在了选手们的身上,一时间后面的选手把自己的靶距都选在了第九靶,分数什么的不重要了,欲要争回这口气来!
可是却更丢了面子,无一人能中第九靶!
此刻,已经只剩下最后一轮未上过场的选手,可大家发现只有两人孤零零站在那儿。
哈!这场面可一下子变得更有意思了。
吴班和高翔面面相觑。
因为“十人一轮制”的比赛规则,“311和312”排名出十号的他们被落下。
人们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他俩身上,在此起披伏的加油声中,二人走到白线面前,拿起弓,抽出箭,张弓瞄准。
“别好高骛远,”左侧凝神远视的露胸豪气男说,“有什么实力就射什么靶,一对一不是他的对手,但接下来还有九个项目,得最高分的才是最终胜者。”
高白俊的少年颔首,准心下移了一寸。
同时开箭。
噔噔——
两箭正中八靶靶心!
两人收弓,相视一笑。
人群却很失望。这第一轮无疑是一场失败,虽然最后两箭让败相不是那么难看,但难掩败者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