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丑的失败,昭示袁氏使团的第二次“溃败”。
许攸这次想到要跟刘旸拉近乎了,但“子远先生”的名号突然不好使了。
于是再丢不下去这个人,定下“以物换人”的日期后,带着人夹着尾巴走了。
没了人捣蛋,军长竞赛顺利完成。
黄忠一骑绝尘拿下一百分,满分!
荣获第一名。
第二名的吴班拿到了八十分,差了他足有二十分。冠军之属,实至名归。在欢乐的气氛中,刘旸宣告了比赛结束。
而突然从天而降的黄忠,也就此名正言顺的加冕为了“第一军团军团长!”
到了夜晚整座城市张灯结彩,到处充满了欢庆的气氛。
黄忠和他的部下们无论去到哪里,都会受到热烈的欢迎。
这场欢宴一直持续了数日,直到收到一封信,刘旸才不得不从这酣畅中脱开身,离开这场热闹美丽的表演。
信是中午来到的。
是一封求援信,来自荆州。
此刻府中,一众班底半数皆在。
“刘荆州(刘表)来信。”
刘旸将信铺于桌面,望向堂下。
“半月前,江夏士兵赵慈作乱,初势起一连下六城,今已完全占有江夏。州牧大人收到消息称,占据江夏以后赵慈正和南阳黄盔军联系,意图共谋今州治南郡,夺取荆州。所幸江夏太守秦颉逃得一命,目前正往我境内逃来,此人熟知江夏地理,州牧希望我出兵由其带路进军江夏,信尾着重提到‘如果两方夹击之下,此行不止能收复江夏,还有望收复南阳,恢复荆州全郡。’”
“哼!打的一手好算盘!”一心直口快的阳安将领说。
他坐于右侧第三椅,排于黄忠、霍峻之下。“我汝南身陷重围的时候,他荆州不也没派过兵来支援我们吗?现在不仅要借我们的力量保住他荆州牧的宝座,还妄图我们和他一起啃南阳这块他们啃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啃下来的硬骨头!我看是痴心妄想!”
“将军,我不这么认为!”荆州人霍峻跟着反驳他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们都是帝国之臣,就应该协同共助一起剿灭判匪和黄盔贼军,解救江夏和南阳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救他们的命,就要用我阳安子弟的性命去填吗?”该将领个头不弱于霍峻,直逼望着他,随即又把目光投向张南,意是要同是阳安子弟的他也来帮着说上两句。
“我们都是帝国子民,为什么要分得这么清楚?”霍峻义愤填膺,“那按照你的说法,我一个荆州人在阳安当了兵,若是以后这里被攻击,我是不是就可以弃你们远去了。”
“随便你!”
“你……”
刘旸制止这跑偏了的话头,望向黄忠,“汉升将军,你怎么看?”
“属下觉得应当救,”黄忠说,他身穿祖传金鏁甲,威严气阔,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了他身上,“于公,霍峻说的不错,我们同是帝国臣属,不该对同僚见死不救,也更不能置百姓于不顾;于私,刘荆州是将军的叔叔,环顾周围,州牧大人唯独给将军发了这封求援信来,想必也是寄托于和将军的亲缘关系,相信即使在旁人都自顾门前时,作为亲人的你定会出兵援救的。”
忠义是非,全都被黄忠给囊括在内了,刘旸倒是想说“其实我们没那么亲,不救也罢”此刻也说不出口了。
“既然如此,”他只好顺藤下瓜,“先派人把秦颉找到,等获知了江夏的兵防实情后再详议出兵事宜。”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后脚霍笃进来禀报,说是府外有一衣衫褴褛的家伙,自称是江夏太守,看其谈吐有据,便没有立刻轰走。
晓知情况的荆州籍将领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刘旸留意在眼中,心中决心方定。
黄忠、高翔、冯习、霍家兄弟、包括不在此地的魏延和傅肜,自己手下一半将领都是荆州出身,若是不救,岂不是寒了他们的心?
秦颉很快被带了进来,果真是如霍笃所说,衣裳被挂破了许多大洞,冻得他瑟瑟发抖。
却也极力保持着读书人的气度和镇定。“江夏太守秦颉,见过镇东将军。”他拜了下去,发丝间还缠杂着干黄的草根,一路奔逃也是不易。
“免礼。”刘旸道,“就秦大人一个人吗?”
青袍破烂不堪的三十岁男子霎时眼眶一红,饱含艰辛与委屈道:
“兵乱发生之后,一众亲随们护我逃走,至了半路,却尽数殁了……”擦了一下眼泪,“当时手握州牧大人的重托,追兵又至,正愁走投无路之际,忽的天降义士,拯救吾于水火!”
“哦!”刘旸惊疑一声,随即眼中精光一闪,望向门口侍立的府卫首领道:“霍笃,此等义士快请进来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