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寿春一眨眼就过了十余日光景。
辞旧迎新。
旧的一年在钟声中告别,人们迎来了崭新的一年。
新年的第一天,也就是元旦这天,寿春城张灯结彩。大街上热闹非凡。大家忙着祭祀诸天神灵,其中最浩大的一支,人群排起浩浩荡荡的长队,到码头和运河边上拜祭河神。
水师也不能免俗。
城寨的校场上,摆着长条供桌,上面摆放着猪、羊和香烛黄纸。
在新任水军统领甘宁的率领下,水师一万官兵面朝淮水,齐齐躬身敬拜。供桌前放着一只铜鼎,香烟袅袅。甘宁带头敬香,揖了三下头,将香插入鼎中香灰,跟着退到一边。后面的人陆续跟上,根据官职大小一一敬香,直到几十名军官轮过一遍。
大家都有得可忙,刘旸选择登山。
他登的山,毗邻淮水,就在水军城寨以西二三里外。登到山顶,可将淮水景观、水军城寨、盱眙城……饱收眼底。因此,山间修了路,从山脚可直接乘坐马车去到山顶。他们一行,乘坐州牧府的豪华马车,由六匹骏马拉着往上去。
路上游客众多,也不乏和他们一样乘坐马车登山的。
他们的到来,引得众人侧目。俨然是焦点中的焦点。
山峰海拔两千余米。植被茂盛,怪石丛生。
山巅建了亭子和沿着崖沿的一圈走廊。在山口有一片空地,专门停放车马。
刘旸牵着荀采,荀采牵着朝歌麓,三人平排走在观景走廊中。
游客颇多,有说有笑。
今天出了太阳,雾气识相的没有出来打搅。晴空之下,一眼望去,郁郁葱葱,水光粼粼……美得不可胜收。
到了南面,雄伟壮阔的寿春城坐落青山绿水、沃野千里之间。
运河上驶过络绎不绝的船只;城池和码头之间的官道,人流拥挤;各式蒸汽机械出没于田间地头……
刘旸沉醉于眼前美景,久久眺望不能自拔。
暖阳升到了头顶。迎面而来的风中也多少有了一丝暖意。游客开始享受美食,一时间各种美味迸发。
香了满山头。
刘旸三人坐在走廊拐角,车夫和一名仆从分别提着两只食盒和一张可以伸缩的小木桌,来到他们面前。拉开桌子,打开食盒,一台台拿出,铺于桌上:精致糕点、凉拌小菜、新鲜果子……样样俱全。
山风美景,可惜就差了一壶温酒。
……
一匹快马疾驰而来,蹄卷黄尘,径直上了山。
他一路快马加鞭,惊得行人退散。到达山口时,动静引起了顶上人的注意。红袖紫袍,这是州牧府的府卫。
他带来了消息,刘旸听得欣喜不已。遂即不再在上山待了,找来车夫仆役收了东西就往后赶。
另一边,特地从合肥赶来的魏延,此刻正同徐氏和徐氏之女陆姗,在州牧府中接受招待。
刘基要丁忧三年,其母刘氏不便抛头露面,如今一应大小事皆由刘旸说了算。除了这州牧府的后院,刘旸已经是真正的寿春之主了。管事殷勤的招待着九江郡尉大人。直叫把陆姗等了倦了,日头也淡了凉了,大门外才传来车马的声音。
下一刻,一直挂念的叔叔出现在门口,小丫头立马就有了精神,惊喜地叫着跑出了客厅,又穿过了宽大的前院,扑进了刘旸的怀里。
“嘿!”刘旸欣喜的叫道,抱着她转起圈来,“小姗儿!几个月不见,长胖了啊!”
“没有,才没有!姗儿只是长大了!”丫头辩驳道,她紧紧搂着刘旸的脖颈,生怕他下一刻就会消失了似的。
“哼!眼里已经没有我这个师父了吗?”荀采摆出不悦的脸色,在台阶下抱怨道。
“哪里!”丫头从刘旸的脖子后面伸出手去,“姗儿也在天天想着师父呢!师父教的剑法姗儿也一天没有偷懒,练得勤快着呢!”
荀采噗嗤一笑,这小小年纪,就会“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
魏延和徐氏也从屋中出来。男的高大威猛,一张枣红脸让人过目难忘;女的雍容妩媚,丰韵佳人。
端得是郎才女貌。
他们携手走来,锦绣绸缎,煜煜生辉,衬得人贵气不凡。
“属下见过将军大人!”魏延恭敬地揖了一礼。
“臣妾见过将军大人!”徐氏也跟着欠身行礼。
“都是自己人,别这么拘礼。”刘旸说着,抱着陆姗往里面走去,“赶了这么远的路,累了吧?快进来坐着。待会儿,到寿春最豪华的酒楼给你们接风洗尘!”
到了晚上。宴会开场,甘宁等人也闻讯而来。一则混吃混喝,二则见见得许邵高评的魏文长。
魏延也在打量他,他在江夏的战绩也已经传开了。
两个胆比天高的人,这一夜喝了个酩酊大醉。
各回各家后,免不了要挨一番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