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逢喜事精神爽。
今天,刘旸特地陪荀采和她的“小尾巴”出来逛街。
少年锦衣华服,贵气逼人;迈着轻快的步子,哼着清快的小调,带着洋溢的笑容,跟在一大一小两美女身后。
行人见到,笑逐颜开;尽皆退到街边拱手揖礼。不明情况的人得知了缘由,也立马浑身一震,跟着埋头揖礼。
他们如今对刘旸有多感激,就可知周南天以往的行径是有多恶劣。
听到动静,商业街的老板都走了出来;立于人群背后,倚着门看热闹。
这时,一脸喜色的酒楼老板挥着手喊道:“将军大人!祝你和夫人早生贵子!店里新备了百年虎兽的鞭酒,我给你送两瓶到府上!”
刘旸识得他,在酒楼里款待一众年轻将领时和他熟络的聊过几句。
和他照面对的古玩行老板,捏着玉扳指高声道:“苟掌柜!咱们将军龙精虎猛!哪儿像你,还要借外力!我看留着你自己喝吧,别让你家婆子守活寡了!”
人群哄然大笑。
少年擦去眼角笑出的眼泪,和众人挥手告辞,去追上荀采和朝歌麓的步伐。
他们离开后,人群仍旧未散;总是互相“作对”的苟掌柜和高掌柜并肩站在了一起,遥望街的那边。
“如此平易近人、与民相亲的大人,是我们阳安百姓的福气啊!”苟掌柜眼里已泛起泪花。
“山重水复疑无路……”古玩店高掌柜摇着头,并起剑指往前一递,“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没了盘剥和压榨,城里的商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繁荣起来。
阳安以矿闻名。城里的商业类型主要以钢铁和冶金等重工业为主。平舆制造厂的钢铁就由这里主供。
这些年荒废了半数冶铁厂。今天由阳安官署收购,改为官营。自重新投入生产以来,连片的厂区中,一排排的大烟囱又重新升腾起长烟。
冶金工业,在开采、运输等一连串生产所需的环节里,需要相当多的劳动力。正好解决了城里目前严峻的就业问题。
两万多流民和几千名无所事事的前混混投入生产大潮以后,街上没了流浪汉的身影。
野狗膘壮得很。
入眼所见一切,欣欣向荣!
回到府中,刘旸放下大包小包,累得连灌了半壶清茶。
女仆进屋来拿起大包小包,荀采便带着朝歌麓回闺房去试新衣裳。
刘旸瘫在椅子里,捶着酸痛的双腿。
这时,一道轻快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下一刻,张南便出现在了眼前。“将军大人,马备好了!”他说,脸上的兴奋之色抑制不住。
“这就到时间了吗?”刘旸叹了口气,屁股离开椅子。
他们两人随即离开将军府,骑马出城,往东南十里外的望阳大营赶去。
一到野外,黑风便似龙归大海,一路纵情驰骋。中间几次远远甩掉了张南。
这两日,天都阴着。
迎面吹来的是寒风。
等到了山脚,年轻人面红耳僵。
他的武道修为是“初感”,自然还达不到刘旸如今这种“内在气息流转不停,外寒不侵”的程度。这也是修行武道所获得的益处之一。像是进入了天之境的武者,已经不会再生病了;对毒药也具有了很强的抗性。
两人停在山前。
望阳山,山势浩大;一片放眼无际的苍茫间,如同盘踞着一尊顶天立地的玄武。
眺眼可见半山间有几座高高的哨塔露出了尖儿;那儿有一片宽大的平地,就像山被某位巨大的天神用巨大的锄头锄去了一块似的。
一条宽阔驿道从山中穿过,向上连接着半山腰的那片平地。阵阵呼喝从中传出,震荡山林。
驾马而上,坡势缓和,还有空赏风看景。
到达营门前,花了不到半个时辰。
大营几乎占去了整片空地。四周的树木被伐去了一圈。
营门到两边山体的木墙背后,各伫立着八座哨塔;塔上架着重型弩,合金打造的弩身架设在钢铁铸造的架座上,可发出击穿蛮牛身体的两米长铁箭。
此刻营门大开着,两排守卫伫立在营门两侧。武器铠甲、制式军服正在平舆定制中,所以现在的他们还暂时穿着便服,执着普通士兵使用的制式铁矛。
士兵的招募工作结束,一共募得新兵一万人。共有五个营,每营两千人。除了号为“虎彪营”的一营外,余者皆是十八至二十四岁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
目前,暂时由都尉冯习、霍峻带队操练。
这次建军,愈发将刘旸储将不丰的短板体现得淋漓尽致。
猛将易得,良将难寻。
他曾把目光聚焦在周仓的巨兵队成员上,但发现他们虽然各有能耐,却都不在练兵一途上;周仓有能力,却还在养伤,况且他身为阳安城守,职责同样艰巨,不好另调。
再者,像以霍峻为代表的年轻才俊,承载着承上启下的重任,更需要打磨和培养。
这就让第一军团长的人选显得尤其重要。
第一军团承载着培养军官的重要任务。
为此,刘旸考虑再三,最后还是一纸书信飞往“龙炎城”(原名“新汲”,中途改名“新阳”,却发现已有此城名,遂此次去信时正式将其更名为“龙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