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伍以生命为代价将风家独门的噬骨之毒种入了灵姑的体内,也成功的拒绝了灵姑要风衣教成为天教附属的条件。
风仙仙赶到风伍房间的时候,风伍只剩下弥留之意了,他躺在地上,瞳孔都已经涣散了。
“父亲,是谁?是谁?”风仙仙为风伍传输功力,却不想分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仙儿,一定要秉持我教的教义,一定不能跟邪教同流合污,一定要铲除他们!”
风伍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完全的没了清醒,他躺在风仙仙的怀里,脸上出现了笑容,他的手向空中伸去:“丫头,丫头,你来接我了吗?”
丫头是风仙仙娘的小名,她已经去世十几年了,谁都以为风伍已经忘了她了,可是没想到风伍原来一直是将那份思念藏在心里,他原来一直没有忘记他的爱人。
“你是不是在怪我来迟了?我这就来,我这就来……”风伍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手重重的落下,砸到地板上,他终于彻底没了生息。
“父亲,母亲一定没有怪您,她一定很高兴,您一直好好的带领风衣教,您做的已经很好了。”风仙仙看着他,终于忍不住伏在它身上嚎啕大哭出来。
风衣教教主一朝离世,风衣教之人便不再在千星城逗留,风仙仙也担起了风衣教教主之位,教中之人虽然不知道风伍离世的真相,可是却还是接受了风仙仙,只是对于教中事务的调查却没停。
风仙仙看见来人,问道:“不知温先生有何对付嗜血盟的方法?”
现在江湖之中的人已经将嗜血盟当成了第一大敌,风仙仙也跟温家的人搭上了关系,准备合议一下对付嗜血盟之事。
“我温家之前收到了凌虚阁的来信,他们说阁主和阁主夫人遭到了嗜血盟之人的伏击,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温家和风仙仙提到的那岚岳和容婳此时却正躲在一个小城里,前些日子,那岚岳带着容婳往凌虚阁而去,可是没想到他们还没能赶到凌虚阁就遭到了嗜血盟的追杀。
灵姑那一次伤势复发也引起了她的走火入魔,自那一次之后,她杀意大盛,直接命令他们将江湖上的人都给杀了。
那岚岳等人便被嗜血盟二盟主给盯上了,他无奈之下只能赶紧给凌虚阁之人传信,让他们前来接应,然后带着容婳躲了起来。
自从容婳说肚子痛之后,她身上的其他地方好像都出了问题,这几日都没多少时间是清醒的。
“阿岳,我们接下去要怎么办?”容婳看着那岚岳寂寥的背影,无力的很。
“嗜血盟之人一直在外徘徊,我们等一个时机便逃出去,或者是等援兵到来。”那岚岳看了一眼容婳,“婳儿,我只担心你的病不能再拖了。”
容婳摇了摇头:“我无事。”
那岚岳看着她,猛地走过去,蹲在了她的面前,她看着容婳日渐憔悴的样子,伸手将她抱入怀中。
“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你。”
容婳回抱住他,虽然憔悴,眼睛里的光彩还是非常的耀眼,她抱着那岚岳:“我真的无事,只要我门赶回凌虚阁就好了。”
“嗯,我已经叫人来接了。”
入夜之后,那岚岳便带着容婳离开了那个地方,他们现在并不知道嗜血盟的人有多少,嗜血盟之人都在暗处观察着,就像是藏在草丛之下的毒蛇,等着给他们致命一击。
容婳靠在车壁上,没敢告诉那岚岳,其实今天她看过了自己的伤势了,银针变黑,她不知何时所中的毒非常的可怕,过了那么久,毒性还是很强。
她叹出了一口气,悄悄的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那岚岳的背影,她笑了一下。
那岚岳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情,路边突然出现了一堆人,他们嚎叫着冲向马车,手里的刀闪着寒光。
那岚岳架着车往前去,人却站在了车上,他手里的长剑握在手里,挡下了他们的攻势。
周围之人显然是抱了必死之心来找他们的,所以那岚岳应付他们应付的有些吃力。
容婳也只能是躲在马车里,趁他们不备之时将他们斩杀了去。
马儿疯了一样的往前冲去,那岚岳站在马车上,身上沾满了血迹,他狠厉的盯着那些人,手指渐渐捏紧。
这群人,欺人太甚!
前方不远处又传来了脚步声,急促却又强烈,像是很多人在往这边赶来。
是又要来人了吗?
那岚岳盯着眼前的黑蒙蒙的路,咬紧了牙,来就来吧,来一个,他杀一个!
只是前面的人却不是他所想之人。
那群人出现之后立刻投入到扑杀嗜血盟的行动之中。
那岚岳身上的压力顿时一轻,他转身往车里冲去。
“婳儿!”
容婳此时已经昏迷不醒了,她额头上的冷汗直冒,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来人!”那岚岳抱着容婳,着急的喊人来帮忙。
有一个人从战斗中冲出来,他来到那岚岳身边:“阁主。”
没想到来人居然是凌虚阁之人,那岚岳大喜之下抓着他,让他来看容婳。
“婳儿是不是中毒了?她现在的状态不像是在生病。”
“属下不会医术。”
马儿疯了一样的往前跑去,车子颠簸不停,那岚岳听见他的话,感觉像是一道雷劈到了他的身上,他抓着他的衣领吼道:“去找,快去找!”
下属着急的就要下车,可是没想到前面也突然出现了嗜血盟之人,他们二话不说的冲了过来,那岚岳大怒之下,一刀一个的将他们给杀了。
他们被马车带着渐渐的离开了大部队,周围已经没了嗜血盟的那些人,可是马儿却依旧非常的疯狂,马车被颠的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那岚岳在慌乱中扯住下属的衣领:“保护好夫人!”
他飞身下车,扯着马身上的缰绳,疯狂的往后拉去,他的手被缰绳勒出了一道非常明显的伤痕,可是这么强烈的冲击力并没有让马儿停下,它依旧往前冲去。
而眼前,是一个悬崖。
那岚岳回头看了一眼马车,露出了一个决绝的表情,他将马车和马之间的缰绳斩断,他看见凌虚阁的人将容婳紧紧护住。
他从马身上,看见那辆马车被之前的冲劲带的依旧不停,便一脚踹在了车架上,与此同时,他也彻底的失去了能够依附的东西,彻底的悬空,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山下落去。
“阁主!”凌虚阁的弟子撕心裂肺的大叫。
那岚岳已经看不见容婳的脸了,但是他望着悬崖上的车架,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婳儿,我以后不能再继续陪你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呼啸的风从耳边刮过,那岚岳闭上了眼睛,身子犹如断线的风筝不受控制的掉下去,掉下去,再也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