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婳心疼的看着地上只剩下残骸的糖人,一阵怅然。
只是那岚岳在旁边审问人的时候,她赶紧跑到旁边去,刚才糖人的摊主受伤了,此时正躲在后边痛苦呻吟呢。
“老板,我扶您去看伤口。”他是被无辜波及到的。
糖人摊子的老板哎哟哎哟的被扶起来,容婳走到那岚岳身边:“阿岳,我先扶老板去看一下。”
那岚岳点点头,伸手将那两个人打晕,然后拎起来。
“大夫,他的手可还能好?”容婳紧张的看着医馆大夫,很是愧疚。
要不是她的话,糖人摊主根本不用经历这种无妄之灾。
大夫摸了摸胡子,沉吟一会便开始写药方:“他并不会武,又上了年纪,受伤之后确实是会难痊愈一点,不过好好养伤,生活上不会有太多的影响。”
摊主听到痊愈难的时候眼里全是不敢相信,慌张的问道:“大夫,我是做糖人的,我手这样,以后是不是就画不了糖人了?”
大夫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斟酌着道:“好好养伤,影响不大的。”
他说的是好好养伤,可是又要怎么好好养伤呢?
糖人摊主几乎是都能想到以后他凄惨的生活了,顿时哭的不能自已,一个年迈的老人,就这么在医馆里面哭成了孩子。
泪水从他眼中滑落,容婳站在一边轻声安慰他,忍不住有些着急。
“药还买不买?”大夫虽然也觉得他一个男人哭成这样很是心酸,但是该做的生意还是要做。
“买,大夫请去开药吧,我来付钱。”容婳依旧在轻声安慰那个糖人摊主。
“老板,您别哭了,这事是我连累您了,我到时候会赔偿您的。”容婳想出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糖人摊主赶紧道:“不不,这不是姑娘你的错!”
他虽然觉得怨恨委屈,可是也知道这件事情不是容婳的错。不过容婳却已经打定了主义要补偿这个摊主了,拿了药之后她扶着摊主出门,正好遇见审讯回来的那岚岳。
两人一起将他送回去,并留下了许多银钱,再次道歉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糖人摊主抱着容婳和那岚岳给他留下的药,还有那些银钱,又一次哭了。
只是他的情况,容婳和那岚岳随后便不知道了。
容婳满怀心事的跟着那岚岳往前走,一直不说话。
“婳儿,那两个人是之前跟着我们去的两人,他们说之后发现我们跟踪他们之后就伺机报复我们。”那岚岳将打探来的消息说出来。
容婳没想到事情真相居然是这个,她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好,牵扯到了无辜之人。”
那岚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也是无言。
他已经将那两个人给放了,这次的事情让容婳一直沉默,显然影响还是很大。
容婳沉默着将自己完全浸入了热水中,她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整个人被热水笼罩,她感觉身上的寒意似乎是被热水给驱赶了,但是也被窒息的感觉弄得有些头晕脑胀。
也许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人都会想到生前的事情。
容婳感觉自己生活的这几十年以前经历过的事情像是走马灯一样的闪过。
当初龙吟城和凌虚阁的斗争让他和那岚岳机缘巧合之下的相识,然后他们因为两城的纠葛而备受折磨,幸好她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那些困难都过去了,为什么现在她会害怕了呢?
她猛地从水里出来,抹去了脸上的水,她出去穿好衣服,去找那岚岳,结果正好看见他站在窗子前,望着窗外出神,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阿岳,你在干什么?”容婳穿好衣服,拍了拍她。
“婳儿,你出来了?”那岚岳见她头发上还滴着水,赶紧将窗户关上。
容婳被他的动作逗乐了:“我没那么娇弱。”
她的寒疾虽然因为中毒而有些严重了,但是也没到那风声鹤唳的程度。
“阿岳,我刚才想了一件事情。”容婳道,她拉着那岚岳坐下。
“什么?”那岚岳不解,将披风披到了她的身上。
“这段时间以来,我们虽然一直都在寻找嗜血盟的踪迹,可是每次在对上他们的时候,却都会害怕畏缩,这显然不利于我们与嗜血盟的斗争。”
“这次我们不是准备去宁城吗?我想去宁城看看能否借此机会将宁城内的嗜血盟势力铲除。”容婳道,眼睛盯着那岚岳。
“好。”其实那岚岳本意也是如此,这次容婳的提议刚好是跟他的意见不谋而合。
他们又在城里耽搁了几天,并且悄悄的再探了一遍之前那个鸽舍,这次的鸽舍依旧是像之前那样,没有任何进去的办法。
虽然心里还是疑惑,但是那岚岳还是暂时放弃了继续探查鸽舍的计划。
他们按照计划到了宁城,在城门外之时,那岚岳看着眼前极其安静的宁城,手中的鞭子虚虚的在空中舞了两下,他没有立刻驱车前进。
有些也要进入宁城的人看见他们的马车一动不动的守在那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容婳掀开车帘,问道:“阿岳,怎么不进去?”
只是还没等那岚岳回应,容婳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宁城的城墙上怎么会多出那么多戒备森严之人?他们身上的七夕看起来跟这个宁城该有的气质完全不同。
宁城因为之前连出了几个好几个贵妃,所以城主为了维持宁城的名声,便强制城中人生女孩,在这个城里,女孩的地位极低又极高,可是无可否认的是,女子极多,就连守卫也一般都是女子。
现在怎么会全变成男子呢?
“我们还是来晚了吗?”容婳有些颓然的问道。
“也许不晚,你将东西带好,我们这就进去。”那岚岳一挥鞭子,马车就往前而去,他们进城之后倒是没发现什么很明显的异常,但是之前城门上看见的事情他们还是没忘,所以那岚岳和容婳心中便更加警惕了。
“二位客观是打尖还是住店?”客栈的老板娘是一个半老徐娘,见了他们进来,妩媚的靠在桌子上问道。
容婳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一把搂住了那岚岳:“住店,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