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盏懒得理他,并对他翻了个白眼,松开他的衣领就往后走去。
蓝萌赶紧跟上去:“哥,帮个忙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我救了那么多人,你看我现在是几级浮屠了?”金盏呸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虽是被呛了,蓝萌却也不在意,依旧乐呵呵的跟了上去,一直在后面嚷嚷着让他救人。
正在里面煮面的人看见了蓝萌笑嘻嘻的跟着金盏进来,神色如常的向蓝萌打招呼。
“蓝大哥,你来了。”
“诶,弟弟弟妹,好久不见,你们过得好吗?”蓝萌冲他们打招呼,然后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他还是没放弃让金盏去看那岚岳的想法。
金盏的医术可是堪称活死人人肉白骨的,到时候让他去医治那小子,那他肯定没多久就能醒了。
蓝萌的烦人程度金盏是亲身经历过的,而且虽然两人已经许久未见了,但是此时再次经历了蓝萌的三寸不烂之舌,金盏居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他娘的手好痒啊!!!
蓝萌的烦人程度不是假的,于是金盏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在跟蓝萌动手打了一架之后,金盏盯着一个乌青的眼圈,被乐呵呵的蓝萌带去了他的院子。
他一推开门,就见到本该躺在床上的那岚岳不知何时已经掉到了地上,但是他却并没有醒来,依旧无知无觉的。
蓝萌没急着把他扶上去,倒是很认真的观察了一下他此时的姿势,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岚岳不知何时醒来了一会,然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他害怕自己是被灵姑派来的人给抓了过去,于是挣扎着想要下床,可是脑袋动了,身子不听使唤。
他上半身挣扎着扑通一下掉在离开地上,但是下半身还在床上,然后还没等他挣扎着把下半身也挪到地上,就因为严重的伤势晕了过去。
于是蓝萌和金盏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个样子,两人啧啧称奇了一会,才慢悠悠的将他扶了回去。
扶的时候,金盏啧了一声,蓝萌奇怪的看向他。
“这人我见过,他曾经去过我的鸽舍。”
若是那岚岳此时醒着,定然能认出来,金盏就是当时那个阻止他们的鸽舍主人,而他现在跟那时也有了一点区别。
那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可是现在看起来却多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气质。
金盏摸了下那岚岳的脉,又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啧啧称奇:“这小子,命够大啊。”
那岚岳身后有一个青紫的掌印,那个掌印并不深刻,但是颜色却极深,显然攻击他的那人是存了必杀之心了。
金盏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那岚岳的伤势,最终确定他是内伤,然后开了一副药让蓝萌去抓,而他自己则为那岚岳施针,用这个办法逼出那岚岳体内的瘀血。
蓝萌应声而去,他按照药方给那岚岳抓来了药,看见了一个身穿狐裘袄子的姑娘神情茫然的看着外面的街道,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转身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蓝萌觉得那姑娘似乎是哭了,但是他对这些事情没兴趣,于是转身拿着那岚岳的药就走了。
容婳寻找那岚岳无果,于是回到了客栈,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落到了掌柜的眼里,掌柜的低头笑了一下,手下打算盘的动作却不停。
她回到屋子,看着屋内的陈设还跟昨天那岚岳离开时一样,眼眶温热,,心中酸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再一次哭了出来,抱着自己的腿不住的抽噎。
明明只是一个晚上,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那岚岳怎么就不见了。
她哭的近乎缺氧,只能茫然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可是酸涩温热之感却依旧强烈。
与此同时,经过了一夜折腾的城主府内。
灵姑虽然当时暴走打伤了那岚岳,可是其实那岚岳捅她的两刀以及那毒药真的已经伤及了她的根本。
本来她就因为火绒草的药性而导致体内气息大乱,后来又经历了连番变故,她现在就跟一个定时炸弹一样,虽是昏迷不醒,但是却随时有再次暴走然后杀人的可能。
而她唯一信任,唯一知道她秘密的慕容辙前段时间刚被她打成重伤,昏迷不醒。
灵姑身边虽然没有慕容辙,却还是围了很多人,他们看着昏迷不醒的灵姑,束手无策,很是为难。
他们只不过是嗜血盟的普通教众,根本不知道灵姑的身份和秘密,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人是他们绝不能碰的,而且是他们的顶头上司看见她都要毕恭毕敬的人。
而此时灵姑呼吸越来越微弱,眼见就要没气了。
“我已经传信给教主了,他们明天就能到了。”屋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人的人道,他让众人离开,并且让大夫留下继续照顾灵姑,而他本人则是带着另一个大夫去了慕容辙的院子。
距离灵姑重伤那一天已经过去了很久,可是慕容辙虽然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他却依旧不肯苏醒。
来了很多个大夫,他们一一看过之后,都说慕容辙是心病,虽然身体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可是他却依旧不肯醒来,显然是已无生意了。
可是现在却不是让他没了想要活下去的欲望就能这么死去的时候。
他指着慕容辙对身后的大夫吩咐,叫醒慕容辙,无论用什么办法。
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是。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他们想尽了办法,终于将慕容辙给叫醒了。
醒来的那一刻,慕容辙只有无尽的绝望之情。
他哑着嗓子问:“为什么要救我?”
“是外面那个大人的意思,大人求您不要怪我!”大夫见他醒来竟然没有高兴的神色,赶紧跪下来求饶。
因为许久没有苏醒,所以慕容辙的动作还很僵硬,他转头的动作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只是缓慢却坚定。
“你救了我。”他眼里没有别的意思,而是直勾勾的盯着他,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终于,他闭上了眼睛,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