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岚岳和容婳商量的结果是没有结果,两人现在完全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不服谁。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容婳气得不理他了,然后在尚且依旧很寒冷的春天里将那岚岳赶了出去。
那岚岳也生气,独自一人去喝闷酒,一边喝一边觉得委屈,等到沧七赶来的时候,就看见地上散落了好多的酒瓶子,而那岚岳的脸通红,双眼迷离的坐在那里,显然是已经喝醉了。
沧七叹息了一声,走上前去:“阁主,您这样喝,会喝坏身体的。”
那岚岳听见他的声音,茫然的抬起头:“沧七,我难受,你别劝我。”
他拎起酒瓶又是一阵猛灌,像是要把自己淹死在酒里一样。
沧七看着,叹息了一下,然后敲在他的后脑处,将他敲晕了。
那岚岳感觉一阵头痛传来,便陷入了黑暗之中,没了意识。
沧七将那岚岳搬回了房间里,然后放在了容婳面前:“夫人,属下将阁主带回来了。”
“嗯,辛苦你了。”容婳看了一眼烂醉如泥的那岚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容婳送走沧七之后就走了下去,然后一把掐上了那岚岳的脸,看见他的脸被自己掐起来了一坨,她生气的开始在那岚岳身上乱捶乱打,只是又不敢用力,所以嘟嘟囔囔的在那骂着那岚岳,然后看着他呼呼大睡的样子又气又无力。
她发火发完又伸手将那岚岳拉回了床上,她也钻进被子跟着他睡着了。
只是看起来风平浪静的生活其实隐藏着暗波。
容婳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枕边人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心里顿时升起了一阵慌张,赶紧下床准备去找那岚岳,却不想在下床时在床头边的柜子上看见了一封信。
信上写着‘婳儿亲启’。
容婳将信打开,看见那岚岳不知何时写上的堪称是真挚的剖白。
她看着看着眼泪便下来了,那岚岳说的事情她又如何不知,只是容婳依旧很是难过,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体而变成累赘。
而且其实她的身体已经要好了,她的药已经要吃完了,只要再继续修养修养,身体就能恢复如初了,为何连这么几天的时间,那岚岳都不肯给她?
她恨恨的锤了一下旁边的枕头,然后将信给好好的收起来,她走向门口,拉开门却见外面站着的人赶紧给了她一个新的一封信。
容婳接过那封信,正想要打开看一下,却不想那个下人扬手阻止了一下。
“夫人,阁主说这次事情是他做的不好,但是事已至此,夫人就好好养伤,阁主会在漠北等您的。”
他的话让容婳成功的站住了,她怔了一会,然后让那个属下离开。
下属离开了之后,容婳走到了屋子旁边的小亭子里,坐了进去。
她慢慢的抽开了那封信,本来她非常感动的,因为没想到那岚岳居然会写两封信给她,但是在看到信内的内容的时候,她的感动瞬间一扫而空。
那岚岳的信前三行还是很正常的,可是后面的内容就完全变了,变成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内容。
“婳儿,我错了!婳儿,我错了!婳儿,我错了!婳儿,我错了!婳儿,我错了!婳儿,我错了!婳儿,我错了!婳儿,我错了!婳儿,我错了!婳儿,我错了!婳儿,我错了!婳儿,我错了!……”看着一模一样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纸的内容,容婳捏着信纸的手渐渐收紧,然后低吼道:“那岚岳你给我等着。”
而此时她让等着的那岚岳却是骑着马在路上狂奔,他一想到容婳看见他的信之后的样子,嘴角就忍不住的上扬,牵着马绳的手渐渐收紧,马儿的速度更快。
他两鬓的秀发被风吹起来,远远的扬了了起来,就好像是活灵活现的小龙虾的长须。
那岚岳快马加鞭,硬生生将凌虚阁到漠北的路程给缩短到半月便到了。
等到了漠北的时候,那岚岳已经沧桑的不成样子了。
他脸上都是风沙,衣服也很久没换了,皱巴巴的贴在身上,还散发着一股不知道什么的味道。
那岚岳抿了一下已经干裂出血了的嘴巴,舔了舔,感觉嘴巴有些热热的,还有点疼,他眯着眼睛随意的走进一间茶棚,就着一直不停的风沙喝了一口粗茶。
他根本没品出什么味道来,几乎是将水灌进肚子里的。
喝完了一碗之后,他又再喝了几碗,直到感觉他濒死的感觉消失了,他已经飘出身体的灵魂再次回到了自己体内,他才呼出了一口气。
那岚岳就端着那饱经沧桑的脸看着那漠北的城门口,他看着看着就笑了,露出一个跟黑黄的脸色完全不同的洁白的牙齿。
那岚岳在桌上拍上茶钱,起身牵着马往城门口跑。
漠北是一个非常的粗犷的城市,极具异域风情,甚至是可以说近乎于没有规矩。
他走进门去刚一开始就遇见麻烦了。
一个身穿轻纱,酥/胸半露的女子脸上带着一个挂着轻铃的女子飘然摇到了那岚岳的身前,她媚若无骨的靠在了那岚岳的身上,眼见着那手就要攀上那岚岳的胸膛。
只是那岚岳一个闪身躲开了女子,他甚至举起了双手,整个人躲得远远的,看起来就像是告诉别人自己没动过一样。
女子没想到自己向来无往不利的美人计这次居然没用了,她明明看出来这人脏乱的外表下是一个精壮的青年男子,赶路了那么久,美人在怀,一般人都是推不开的,为什么这人却不受她的诱惑?
“呵呵,姑娘你是很美,只是我有娘子了。”那岚岳说着,脚还往旁边挪去,下意识的跟女子拉开距离。
女子本来是被轻纱遮住了半张脸,此时那双上挑的狐狸眼却沉了下来:“你不喜欢老娘?”
那岚岳露出了一个笑容:“姑娘你很美,但是在下真的有娘子了,我家娘子知道我跟姑娘牵扯过多,会生气的!”
只是没想到听了他的话之后,女子不仅没有高兴,甚至脸色完全的沉了下来:“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