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七宝琉璃塔下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那岚岳依旧撑着伞,跟容婳并肩而行。
容婳到现在还是有些羞涩,低头忍不住的偷笑,然后握住那岚岳的手就更紧了。
两人回到院子里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两人瞬间收起了刚才粉红色的心思,齐齐的躲在了旁边。
眼前之人,就是他们曾经遇见过的嗜血盟的二盟主。
他虽然没了之前的威武姿势,但是他的身形和容貌却没有改编,所以容婳和那岚岳第一眼就看见了他。
二盟主现在似乎是在等人,脸上有很明显的焦急之情,他不住的朝着一个地方张望,所以并没有看见其实是在他身后的两人。
但是这也不是他该有的情况,因为二盟主的武功非常的高强,按道理对两人的视线应该是非常轻易的就能发现的,可是他现在却没发现。
这个异常之处,那岚岳和容婳很快就发现了。
“婳儿,你身上有带着什么能够让人行动缓慢的药物吗?”那岚岳侧头问了一句。
容婳眨了眨眼睛,摇头。
那岚岳傻眼,然后又问了几个他想要的药物,只是无一例外的得到了容婳否定的答案。
那岚岳呼出了一口气,摸了摸容婳的头:“那我就去了,你先回去吧。”
他身形一动!没动成!
容婳牵住了他的衣角,眨着大眼睛看着他,然后挑了下眉,轻声道:“我也去。”
“那人武功非常之高强,我担心你受伤。”那岚岳看了一眼二盟主,赶紧向容婳解释。
“你不让我去,我就也不让你去。”容婳却非常坚定的牵着他的手,就是不肯放。
那岚岳和容婳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好一会,这才无可奈何的同意了。
他点点头:“好吧,我们且说好了,到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容婳笑了:“嗯。”
望着她那灿烂的笑容,那岚岳无可奈何的夜笑了。
他们小心的跟在嗜血盟二盟主的身后,见他接了一个人之后就转身去往城主府,那岚岳看见他去往的方向之后冷笑了一下。
城主府?他可不会让他如意的。
在走过一个小巷之后,那岚岳便将两人给打晕了。
其实他本来是已经做好了被那个二盟主发现的心理准备,可是却没想到二盟主也被他一个石子给击昏了。
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也是那岚岳和容婳没有想到的,一时之间,两人竟然都愣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一下,眨眼便过。
那岚岳跑到二盟主身边,然后伸手试探了一下,看见他确实是昏了之后惊喜的笑了一下。
两人将那个二盟主给掳走了,并且还将他身上的利器都给拿走了,将他捆住丢去了一个破庙里面。
那个破庙基本就没什么人回来,此时他们在这里,更是没什么人会看见了,正是一个杀人灭口抛尸的好地方。
两人很是耐心的等了一会,见二盟主悠悠的转醒了,两人很是默契的笑了一下。
“你们!”二盟主醒来,见到两人的样子,大惊失色。
那岚岳向他挥了挥手:“你好啊。”
他还记得那岚岳,闻言挣扎着就想要扑上去,却不想身上被捆住了,他根本动弹不得。
见他依旧在做无谓的挣扎,那岚岳冷笑道:“我们请你来呢,其实是有些事想要问你,只要你配合我们,其他一切事情都好说。”
二盟主冷哼了一声,非常倔强的不开口。
那岚岳也不急,安静的跟容婳坐在他身前,等着他回应。
只是时间是有限的,二盟主等了一会,发现他身体开始出现了一点异常的感觉,他眼睛开始昏花不明。
他感觉眼前的两个人似乎分身了,从一个变为了两个,从两个变为了四个,没一会,整个屋子都是坐着的两人。
“药效起作用了。”容婳轻声说了一句,那岚岳点点头,站起了身。
于是二盟主眼前的众多人影便有一半站了起来。
那岚岳拔出刀,开始一刀一刀的在二盟主身上割下。
他的每一刀都不致命,可是却非常的细致,每一刀都擦着他的命脉而过。
二盟主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千万人包围,他的心理防线被一点一点的突破,心里的恐惧开始让他忍不住的身体发抖。
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没有什么能够防身保护自己的办法,现在的处境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他根本无法抵抗那岚岳的攻势。
更何况现在那岚岳的用意根本不是要杀了他,本就是让他害怕,所以他现在就是无限的接近死亡,可是却又无法真正的失去,就是在一点一滴的看着自己死去。
不知道多少刀之后,二盟主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血迹已经将他的衣服完全渗透了。
那岚岳收回刀,坐回了容婳的身边,再一次问他:“说说吧,嗜血盟内部的情况。”
二盟主已经害怕的失去了理智,浑身颤抖不止,听见他的问话便被吓了一跳。
其实按照他原本的心智,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吓傻掉的,但是容婳用了一个能够动摇他心神的药,此时药效发做,他本就心神不稳,还受到了那么多的恐吓,他的心里防备自然是化为乌有。
容婳看见他嘴边流出涎液,眼神暗了暗。
“阿岳,他现在应该已经撑不下去了。”
容婳话音未落,二盟主便大声叫喊着挣扎起来,是完全不一样的挣扎,他就像是一个脱水的鱼,此时拼尽了全力想要找到一处生路,或者是真正的死地。
那岚岳阻止了他想要寻死的动作,这次的声音更加的凶狠。
“说,嗜血盟内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灵姑是不是天教的教主?”
不知道是哪个词刺激到了二盟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像是见鬼一样的看着那岚岳。
此时的他已经被恐惧折磨的没了人样,望着那岚岳的眼神也是惶惑不安。
“我……我不能说,我不知道,我不能说!……”他的话混乱不堪,甚至是毫无逻辑。
那岚岳踹了一脚他,声音冷沉:“你一句一句的回答我。”
“灵姑是不是天教的教主?是不是每一任教主都叫灵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饶了我吧,求求你们饶了我吧!”二盟主此时说话都已经听不清话里意思了,但是他们却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也修炼了嗜血盟的魔功?有什么能克制嗜血盟魔功的?”那岚岳没有纠结刚才的问题,换了另一个问题。
很巧的是,当那岚岳换了另一个问题之后,二盟主的回答也换了另一个。
“我不能说,我不能说。”
“死都不能说?”那岚岳问了一声。
这一声让二盟主彻底失声了,良久,他才说道:“不能说,死也不能说。”
容婳皱了下眉,随即,那岚岳便不再强求,伸手掐断了他的脖子。
本来两人是这么走了便好,可是那岚岳却突然愣住。
他想起了当时见到的那个奇怪的人,不知是出于何种考虑,他回去把二盟主的脖子给砍了。
容婳见到他这奇怪的举动,问了一句:“这是做什么?”
“以防万一。”那岚岳解释道:“我当时遇见了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就是砍下了他的脖子才将他彻底给杀死的。”
虽然这个方法有些残忍,但是容婳没有多说,而是了然的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去的时候,依旧小心的避开了外面的人影,然后两人便悄然回到了在宁城的那个宅子里面。
他们出门时还是早上,回来时却已经是星月高挂时分了。
容夙和陆一舟正准备出门去找他们,却没想到还未动身,两人便先回来了。
“容婳,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容夙皱了下眉,语气严厉的问道。
容婳摇了摇头:“阿姐,我们今天出了点事,我等会再与你细说。”
见两人神色都不是很好,容夙本来还想问的话便说不出来了。
那岚岳走过来,跟陆一舟说了一声:“哥,我们走吧,说一下今天的事情。”
他们在别院听着那岚岳将今天审问二盟主的事情说,而容婳则是在自己的屋子内泡澡。
她将自己浸入到热水里面,却觉得头皮发麻。
有关于天教的事情总是像蒙着一层纱,他们看似能找到线索,可是总在即将找到关键证据的时候被迫中断。
虽然热水蒸腾久了会让人大脑发懵,但是容婳却在这温暖中渐渐的静下了心来。
她渐渐的思考了一下之前二盟主说话时的顺序和状态。
他说,不知道。
那是不是代表他真的不知道?因为灵姑的身份太过于隐秘了?
他说,不能说。
那肯定是有什么原因让他不能说,那估计就是嗜血盟能够那么有凝聚力的原因了吧,因为不能说。
只是这也不能确定。
容婳猛地从水里出去,感觉冰冷的空气瞬间钻进胸腔,只是这个冰冷的空气又被燥热之气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