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因为这件事情太过于巧合,所以陆一舟随即又说了他们遇见之人的名字。
高阳子。
那岚岳一把抓住陆一舟的手:“哥,你遇见的那个人真的叫高阳子吗?”
陆一舟瞧见他的反应,心知自己的猜测对了,他点点头:“是啊,那人还有一个妻子,名叫月娘。”
“那就是了,是我们遇见的那个人了。”容婳这会也确定了,这个世界那么大,竟然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他们遇见的竟然是同一个人。
因为心里惦记着这件事情,所以很快,他们便仔细的核对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世事无常,当知道二盟主是被他们下药之后,那岚岳忍不住笑了一下。
“幸亏有你们下的药,不然的话,那人确实棘手。”
陆一舟和容夙毕竟是刚刚赶来,所以两人没有再拉着他们一直说话,转而让他们去休息。
只是他们确实许久未见,所以虽是说休息,但其实是容夙拉着容婳聊天,那岚岳拉着陆一舟说话罢了。
容夙和容婳躺在同一张床上,身心放松的看着床顶,容婳率先道:“阿姐,真是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快就来。”
“怎么,你不欢迎我们?”
“怎么会,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容婳笑了一下,神情淡淡的,继而转身面对容夙,声音中难掩好奇之情:“阿姐,你给我说说你跟陆大哥的所见所闻吧。”
容夙看了她一眼,一只手撑在颈后,想了一会,终于有了一个开头。
“跟你们分开之后,我跟他先是去了鹤城,我们去的时间巧,正好干上了鹤城的节日,沐鹤节。”
容婳被这个奇怪的称呼吸引了,眼睛忍不住睁大了一点,催促容夙快点说。
只是虽然她催促了,但是容夙依旧非常的我行我素,语气平缓,一点一滴的将他们的见闻说了出来,说到吃食的时候,她笑了一下:“你要是吃了那个鹤饼,一定会很喜欢的。”
她转头看去,却见不知何时,容婳竟然已经睡着了。
她眉眼间的喜色渐渐散去,也躺平了,却突然转头再次看向容婳,她伸手抓起容婳的手腕,双指搭上她的脉,仔细的查探。
虽说她的医术并不高明,但是简单的查探一下还是可以的。
只不过,她显然是高估了自己的水平,低估了容婳现在身体的复杂。
容婳的脉象咋一看似乎没什么大问题,可是要是仔细的去查探,就能发现她脉象实在复杂。
容夙查不出来,便不查了,她伸手将杯子给容婳盖好安静的躺在床上,闭眼休息了一会。
等到陆一舟和那岚岳聊好了,来到这个屋子的时候,容夙早就已经收拾好自己坐在桌子前面等了。
那岚岳见容婳睡着了,便连脚步都放轻了,容夙向他一点头,随即跟着陆一舟离开。
待屋内只剩下那岚岳和容夙两个人的时候,他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将身上的外衣脱去,看见容婳安静的睡眼,轻手轻脚的爬上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大约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寒气,容婳不满的哼了一声,那岚岳的动作一僵,不过见容婳没有醒来的意思,他又高兴的笑了,随即将她搂进怀里,紧紧的护住。
他今夜得了个很好的睡眠,一夜无梦。
只不过,有人过得好,也就有人会过的不好。
在那岚岳等人安心熟睡的时候,灵姑却还在为唤醒慕容辙而努力。
她的血是天下至毒之药,却也是一味极其有用的炼化活尸的引子。
在她为慕容辙喝下她的血之后,按道理,慕容辙就应该苏醒了,可是没想到,他还是一副死人样子,一动不动。
这样的情况不是没有出现过,灵姑并不意外,可是虽然她说着不意外,心里却升起了浓重的烦躁之情。
她现在的身体已经完全没了当初的状态,就连巅峰时期的一半都不到,而且情绪本就失控,现在一见事情不顺利,她干脆一巴掌拍到了慕容辙身上。
冰冷僵硬的感觉倒是让她冷静了下来,她看了眼自己又开始泛出青白色的肌肤,嘴唇抿得紧紧的,眉头也死死的皱起。整个人就像是一个随身就要炸开的火药桶。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将自己的血舔/干净,然后看向了慕容辙。
他的嘴唇上现在都是她的血的痕迹,只是除了这一点红色,其他地方都是纯白。
她安静的伸出手将慕容辙的嘴硬生生的撬开,然后用力的挤向自己手腕上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灌入慕容辙的口中。
明明她的身体摸起来极其的冰冷,可是从她体内流出来的鲜血确实带着滚烫的热度,一点一点,不容拒绝的进了慕容辙的体内。
这一次,慕容辙终于起了变化。
本来一动不动的身体,开始出现轻微的颤动,就好像是在挣扎一样,只是幅度太小,所以灵姑根本没放在体内。
等到她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她赶紧将手腕用布包了起来,勉强止住了流血的势头。
她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小的扁圆形状的盒子,将盖子打开,里面是一大一小两条虫子。
一个通体血红,体型稍大一点,看起来也精神一点,灵姑直接捏起这只生吞进了肚子,另一只则是用慕容辙唇上沾者的鲜血触碰后,看到它开始缩起来之后才塞进他的嘴里。
等到把虫子塞进慕容辙的嘴里之后,灵姑就撑不住了,她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脸上的皮就像是被风吹着的面皮一样,凹凸不平,极尽的扭曲可怖,将她骨头的形状都完全包裹了出来。
她无法控制的倒在地上,喉间溢出痛苦的挣扎声,在无尽的痛苦中,她对那个取走她母虫的人的怨恨之情升到了顶点。
她要杀了他们,她一定要杀了他们!!
灵姑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四肢百骸传来酥麻的痛感,像是无数只虫蚁趴在她的骨头上啃咬。
她的痛苦持续了很久,这无尽的痛苦让她下意识的去撞击身边的坚硬物体,而她现在脑海里一片空白,几乎要失去意志了,可是这痛苦,却让她根本不能晕过去,只能清醒着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