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岚岳本想亲一下容婳,可是却被她一巴掌挡住了,容婳的声音轻若蚊蝇:“阿姐和陆大哥还在呢。”
闻言,那岚岳看了眼两人,然后哼唧着趴在了容婳身上,容婳像是摸小猫一样的慢慢抚摸那岚岳的脖颈,然后看向容夙和陆一舟。
陆一舟喝完酒之后倒是比那岚岳安静一点,只是坐在那里,抓着容夙不知道在说什么。看了一会之后,她起身拉着那岚岳躺到床上,容夙随后也将陆一舟扶起来,跟容婳一起,将陆一舟丢到了床上。
陆一舟闷哼一声,一个翻身,就抱住了那岚岳,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居然露出了一个高兴的笑容,蹭了蹭那岚岳的脖子,直接睡了过去。
这两个大男人躺在这里,容婳便和容夙便走了出去。
屋外寒风呼啸,方一打开门,容婳便感觉到了一阵狂风吹来,她脸上因为燥热飞起的红霞没一会便消散了,她将半张笑脸都埋在了毛领子里,跟容夙并肩而行。
“阿姐,你跟陆大哥现在的感情很好呢。”
“嗯。”容夙点头应道。
两人并肩走在风雪里,虽是没有说话,可是却并不觉得尴尬,容婳心情不错,捧着手炉,身子缩在披风里面,虽然远看就像是一只白团子,可是却别有一份可爱的感觉。
“你现在跟那岚岳的感情也很好。”容夙像是没话找话的说了一句,容婳笑道:“那是,我跟阿岳的感情一直很好!”
只是说完之后,看容夙似乎是有些不高兴,低头吐了吐舌头,俏皮的很。
容夙尴尬的摸了摸脸,不再说话。
其实两人现在是在准备去容夙的房间,因为现在容婳跟那岚岳的房间被那两个醉酒的大男人给占了,所以现在他们也只能转而去别的地方休息了。
两人刚刚绕过一个院子,转角的时候正好看见林子琦从天上落下来,两人站住脚。
“林子琦,你手上的是什么?”容婳问道。
林子琦刚才从天上飞下来的时候,她手上还拎着一个黑乎乎的成一团的东西,只是那东西体积不小,看起来倒是有些不像是什么常见的东西。
“夫人,这是我在城主府找到的男子。”
听到林子琦说他在城主府找到了东西,容婳心中对于她突然去城主府的疑惑便被对那个人的身份的好奇给盖过了。
她快步走了过去,帮着林子琦将人拖进屋内。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将那人的身份查清楚,就看见林子琦手臂上的一处衣服被划破了,她赶紧扭过林子琦的身子:“你这是受伤了?”
“我那里有伤药,我去拿给你。”容婳起身便欲走,却不想林子琦一把拉住她:“夫人,属下无事,还请夫人先看看这个男子,他快要死了。”
容婳赶紧收回神,仔细的检查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子。
只见这个男子瘦骨嶙峋,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破败之意,明显就是将死之人。
她大惊之下,赶紧查探他的脉象,发现他的脉象极其微弱,她赶紧将男子拖到床上,将自己身上的披风盖到了他的身上。
“容婳,你先替他医治,我去帮你拿药。”容夙见她竟然将披风解开了,赶紧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到了她的身上,然后带着林子琦回了容婳的房间。
容婳已经告诉了她她的药放在了哪里,所以她没一会就找到了那个药在哪里。
她随手将药罐子塞给了林子琦,然后快步跑到了刚才容婳放置男子的房间里。
容夙推开门的时候,见容婳还好好的待在那里,微不可查的吐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那心中的不安是来自哪里,但是在看见容婳安好之后,那油然而生的安心之感却是真的存在的。
容婳在粗略的检查之后,便发现男子其实是因为长久不进食导致的营养不良,倒也不难治,她一转身,就看见容夙来不及收回的担忧的眼神。
知道容夙是在关心她,容婳笑了一下。
“阿姐,我知道如何救治他了,我先去厨房熬一碗粥来,阿姐且在这先守着他,可以吗?”
容夙点点头,没有多问。
跑到厨房里区之后,容婳赶紧煮了一碗几乎不见什么米粒的稀饭,随即,在稀饭煮好之后便端着稀饭去了方才的屋子。
容夙此时依旧守在那人的床前,连身形都没有改变。
他们扶起那个男子,将米汤一点一点的喂进他的肚子里,见碗空了之后,容婳收起碗,然后带着容夙离开。
“阿姐,我稍后还要去为那个男子施针,现在天凉风大,你先休息吧。”行走途中,容婳对容夙说,容夙听了她的话,本来平缓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她说:“我跟你一起去。”
容婳愕然的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不用了。”
“我要跟你一起去,你不用推辞。”容夙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硬邦邦的,但是容婳却笑了,这次她没再推辞,点头应下了容夙的好意。
容婳在屋中拿出了自己的医具,然后快步赶回了那间屋子。
其实现在男子身体虚弱,并不适合立刻为他施针,但是容婳却知道,这个男子现在几乎可以说是命悬一线,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吊住他的最后一口气。
容夙站在外面为容婳守门,而容婳则是认真的为那个男子施针。
她的银针细若毫毛,一根根的扎进那个男子的体内,她在里面待了很久,然后终于吐出了一口浊气,收了银针。
容婳看着男子那稍微有些好转的脸色,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将被子给男子盖好,拉开门,看见像是一颗松一样站在门口的容夙,将手里的医具收好:“阿姐,我们回去吧。”
容夙见她出来,点点头。
两人顶着寒风回了房间,却莫名默契的一言不发。
当容婳将手洗净了之后,林子琦也自己上好药了,她前来向容婳汇报今天的事情。
“夫人,这人是被关在城主府的后院,似乎是这宁城的本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