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到袭击的那一天,是一个天色非常昏暗的时候,高阳子本来正陪着月娘去买东西,但是没想到,刚到米粮店停留一会,本来正笑眯眯招呼他们的人便被杀了。
鲜血四溅,喷了月娘满身。
高阳子当机立断搂住了月娘,将她往后带去,同时紧紧的盯着小二死后的身后空地,生怕有一个人会突然窜出来再次攻击他们。
两人走到了米粮店的后门,正准备离开,却不想后门已经被围住了。
来人皆是面蒙黑布,手持长刀的男子,他们虽然只有几个人,却足够将一个身负武力的高阳子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月娘给围住了。
高阳子今日是出来陪月娘买东西的,身上并未带许多能够战斗的东西,只带了一个自己随身的佩刀。
而眼前之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将月娘拉到了自己身后,紧紧的护了起来。
“你就是高阳子?”那五人里,为首之人向他问道。
高阳子听到自己的身份被直接道破,也知道了眼前的人都是有备而来,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右手护着月娘,左手拿出了背在身后的大刀,紧紧盯着他们,浑身肌肉紧绷,不敢有一丝松懈。
虽然他没有回答,但是那些人显然是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他们对视一眼,不再犹豫,提着大刀就砍向了高阳子。
危机来的如此快,月娘只看见一阵刀光剑影,等她反应过来之后,场上就只剩下三个人了,而高阳子手臂也被划了一刀,此时正向外流着鲜血。
他面上神情已经完全被狠厉之色取代,护着月娘的身影却依旧挺拔。
月娘忍不住颤抖,平素冷清的脸上出现了显而易见的恐惧,她看着高阳子,泪水无声的从眼眶滑落。
只是虽然她害怕极了,但是她依旧没有说话,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扰高阳子。
高阳子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其实以一人之力对抗这么多人,他也感觉到了一丝的疲惫,在一个躲避之时,那些人看出来月娘是他的软肋,趁其不备,将月娘给抓走了。
只是他们本以为这个是挟制高阳子的方法,却不想高阳子竟然因此而生气了。
他手下的刀舞的更是虎虎生风,一看就是没了顾忌要杀了他们的样子。
那些人本来是想靠着月娘让他们投鼠忌器,却没想到高阳子在没了月娘之后,下手更狠了,这样看起来,反倒是他们投鼠忌器了。
来人见高阳子现在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一个障眼法过去,他将手里抓着的月娘推向了高阳子。
高阳子的大刀眼看就要砍到了月娘身上,可是却临时猛地转向了地面,突然的转向让冲击力全部到了他一个人身上,月娘看见高阳子嘴角溢出鲜血,双手颤抖不止。
她赶紧抱住高阳子倒下的身影,颤抖着不敢去碰他。
“月娘,我们回去。”高阳子见她毫发无损的回到了自己的怀里,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刚才她被抓走,他心里虽然十分着急,可是却也不敢显露,反而是攻击越来越猛烈,就像是不要命了一样。
在这样的打法之下,那些人果然是害怕了,竟然是匆忙之间逃窜了。
月娘的泪水根本止都止不住,她呜咽着将人搬了起来,又拿起他丢到旁边去的刀,搀扶着他回到了他们所在的客栈里。
王华和王晨看见两人竟是这般狼狈的样子,很是震惊,赶紧将高阳子接过去。
月娘声音还是忍不住的颤抖,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说到一半,她的眼泪就下来了。
王华赶紧安慰她。
幸好月娘没哭多久就不哭了,她看见高阳子醒来,赶紧扑了上去。
高阳子抱着她,眼睛却是看向王晨:“前辈,不能再等了。”
前来刺杀他的人,他看的很清楚,就是那嗜血盟之人,既然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藏身之所,那到时候一定会有大动作的,他们不能再等了。
王晨也知道失态的紧急,点点头,拉着王华出去,商量出行应该准备的事情。
高阳子抱着月娘,心思却飘到了别的地方去。
他不知为何,想起了当初的那岚岳和容婳。
他们当时也是一直在想办法对付嗜血盟,就是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现在还健在吗?
此时被高阳子挂怀的那岚岳和容婳过的却不错,两人汇合之后,虽说那岚岳时常要去找金盏治疗身上的伤,但是也因此跟金盏的关系更近了。
两人也因此吃到了当时没有吃到的面。
蓝萌一直傻乐的,吃面的时候呼噜呼噜的,响声震天,容婳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没换,主动提议要去帮他买一套。
谁知蓝萌没说话,他身边的金盏却道:“别了,他这人就是这么邋遢,你给他买新衣服,他还不高兴要。”
容婳转头就见蓝萌点点头,一副‘他说的没错’的样子。
她也不过是随口一提,见他这样,便不再多少。
那岚岳的伤势恢复的很快,没多久就能够调动体内的内力了。
在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之后,他便决定趁现在城主府那边没有动静,再次去试探一下灵姑的情况。
知道了那岚岳的打算后,容婳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似乎是在思考要怎么说他。
那岚岳看着她,露出了一个笑容,非常的狗腿。
对于他的狗腿,容婳沉默了一会:“你是真的想在就想要去吗?”
“是。”那岚岳收了笑容,半跪在她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
容婳伸手将他拉起来,嗔道:“地上这么凉,你也不知道注意。”
那岚岳顺势将容婳抱进怀里:“婳儿,我这次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你哪不是这么说的?”容婳伸手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一言不发。
两人不知抱了多久,终于,容婳从那岚岳的怀里出来,她叹息了一声:“我跟你去吧。”
那岚岳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痕,没有拒绝。
出了之前的事情,容婳现在定然是很紧张的,这种时候,他不应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