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很厌恶他?”陆奕晗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从自己身边路过的岳天华,又转头问菜鲁鲁。
“鬼在喜欢他,”菜鲁鲁一脸嫌弃,“那家伙是出了名的黑心,抢盟友物资,卖队友,把人推出去当炮灰,谁跟这样的人一路谁倒霉。”
卖队友?
陆奕晗的眉,微微地皱了一皱。
他忽然想起,在第二次见到岳天华的时候,枫晨也是这样告诉他的:“你要小心这个人,他好像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什么,随时都有可能出卖自己的队友!”
想到这儿,他不禁再一次朝岳天华看了过去。
岳天华弱不禁风的样子,与他手里的巨大工具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中五一见到新人,就立刻挑了岳天华这种弱不禁风的类型,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要拿新人当炮灰的准备?
岳天华这种逆来顺受的样子,恐怕……会被中五虐得很惨吧?
每次看到岳天华,陆奕晗都会忍不住想起吕双,而想到吕双,陆奕晗的心情便再一次紧绷了起来。
“我们一起走吧!”陆奕晗突然说。
岳天华的脚步顿住了。
“你说什么?!”
菜鲁鲁吓了一跳,她一把抓住陆奕晗,压低了声音道:“你是不是疯了?我都告诉你,不要和他们一路呀!那种人就像贪吃蛇一样,没有底线,不会知足,只会把我们吞噬的干干净净!”
陆奕晗的神色凝重,菜鲁鲁在这条故事线的时间足够长到了解中五是什么人,但是……
他无法让他的队友置身于危险之中,尤其是,他已经眼睁睁地看着吕双被清除了一次,又怎么能眼看着岳天华也被清除?
纵然……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菜鲁鲁,你在说什么呢?我觉得这位小哥说的对呀,前途这么凶险,我们一起走彼此有个照应多好!”
中五乐呵呵地走过来,拍了拍菜鲁鲁的肩膀说:“我知道你怕我抢你物资,这样吧,我们先表达一下诚意,给你一半我们的食物。”
说着,他示意自己的队友将一袋食物分给菜鲁鲁。
除了岳天华,中五的其他两个队员——刘杨和魏淮都是又高又壮的男生。刘杨走到菜鲁鲁面前,把一袋食物举了起来。
菜鲁鲁警惕地看了看中五,又看了看这袋食物,然后示意万里把东西拿了过来。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们可以跟你们一起走。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想用我的人当炮灰,或者想抢我的东西,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菜鲁鲁的脸上,是少有的严肃。
“怎么会?我中五从来不做这样的事。”中五哈哈大笑地说着,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看这天色也不宜走远,树林里更是危险丛生。我们就找个地方休息吧,明天天亮再继续赶路。希望这‘梦魇’快点过去。”
菜鲁鲁表示同意,大家一起寻个空旷一点的地方,找了些干树枝,点燃篝火,围绕着篝火坐了下来。
陆奕晗不喜欢与人亲近,他寻了一处远离他人的地方,安静地坐了下来。
“你不必因为我长得像你认识的那个人,就对我有所照顾。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当陆奕晗凝视着篝火的时候,岳天华走到他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说。
“想多了。”陆奕晗淡淡地扫了岳天华一眼,“我不是在照顾你,只是单纯地不想让队友在跟我一起的故事线里死而已。要死,也死得远一点。”
这句话让人怎么听怎么不爽,却莫名地引起了岳天华的极度舒适。他一直向下的嘴角难得地与水平线拉齐了几分:“你这样的性格,恐怕会比谁都死得更快。”
“借你吉言。”陆奕晗懒得再看岳天华一眼,低下头,摆弄起了自己的宝剑,“没事就滚远点。”
岳天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阴沉着一张脸,转身走了。
“哟嗬,这是跟你一起进这条故事线的小子吧?很无情嘛。”万里走过来,把一包饼干扔给了陆奕晗,“你这小子,也是嘴硬心软啊。”
陆奕晗接过了饼干:“关你屁事?”
万里“啧”了一声,又道:“对了,咱们四个人不能全睡着。‘梦魇’里比想象中更危险,所以时刻都需要有人留意周围和队员们的状态,尤其是跟中五这只老狐狸一起。”
他说着,警惕地看了看中五。
中五貌似也抱着跟万里一样的打算,正在跟他的三个队员讨论着什么,最终,岳天华似乎站了出来,其他人则背靠背坐在一起,打起了盹来。
岳天华,果然是为了成为炮灰而存在的。
“看到了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万里嗤笑一声,又对陆奕晗说,“跟他一路走,就必须要比他们更警醒些。你是新人,按规矩,你应该先守夜,不过,看在你救了我们的份儿上,你先睡,两个小时之后我喊你,OK?”
陆奕晗微微地点了点头。
“如果觉得太累,想多睡一会儿的话……”
“你可以走了。”陆奕晗最烦别人唠唠叨叨,教他怎么做事,怎么做人,语气和脸色都开始变坏了起来,“想唠叨的话,就去别的地方。”
“嘿!”万里有心想要训斥陆奕晗几句,怎奈菜鲁鲁已经在一旁噘起了嘴巴。老大的面子不能不给,纵然心里有再多不爽,万里也只得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你把所有关心你的人都赶走,这样自己就会舒服一点了吗?”
身后,传来了一轻浅笑。
陆奕晗微侧过头,只见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少年。这少年最多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有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纤细与修长,他的五官沉静,眼眸细长,棱形的嘴唇角上扬,似是含着讥讽的笑容。这样臭屁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少年该有的模样,而且……说不出为什么,他看起来有些眼熟。
可……他到底是谁,陆奕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