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只我不……知道?”
陆奕晗这才想起,在自己每次提到其他队长的时候,大家都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现在想想,他们那种眼神,岂不是跟在看傻子没有区别?
原来……他们都知道,只有陆奕晗自己被骗了而已!
“我可没骗你。”黑猫换回了白启的身体,举手做投降状对陆奕晗道,“你从来没问过,我也无从回答。”
你妹……
陆奕晗一脸黑线,白启却是一副“虽然你知道我是故意在骗你,但是你没有证据说我骗你”的表情。
行吧,反正……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
陆奕晗轻轻地从鼻子里吁出了一口气。
“也好。”
“也好?”白启不解。
“也好,虽然感觉你是刻意隐瞒,但……起码知道你那时候没事。”陆奕晗说。
白启盯住陆奕晗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曾经,很担心我来着?”
陆奕晗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便流露出不爽的神色:“脑子从来不会担心任何人,不要想太多。”
说着他转身就走,但是当他不经意间,目光从白启的身上掠过,却捕捉到了她脖子上的一道疤痕。
那是被火焰烧灼过的痕迹,由于父亲是消防员,陆奕晗从小就对烧伤极为敏感。他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你的烧伤……”
白启伸手拉了拉领子,遮住了脖子上的伤痕。
“小意思,”他说,“应该是‘噬魂者’在幻境里给我留下的纪念,不过,因为队长可以有更多的优待,所以只要出了幻境,我的伤就会好。”
“包括在故事里受的伤也是如此?”陆奕晗问。
“不错,”白启抱住肩膀,含笑看着陆奕晗,“就像我的4个身体一样,怎么样?你是不是很羡慕?”
他的语气,带着揶揄,带着奚落,带着几分凡尔赛的臭屁。如果换做是从前,陆奕晗早就被他气的暴跳如雷,出声反驳了。
然而他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静静的看着白启而是静静的看着白启。
“辛苦。”他说。
白启怔住了。
而陆奕晗则突然间变得烦躁起来,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不耐烦地说:“行了,我只是觉得,虽然你拥有4个身体,但每一次都需要由你来带队。永远不可能留在大本营驻守基地,永远不可能有休息的时候……虽然可以痊愈,但同样也需要不停的受伤,这样的你一定很辛苦。算了,反正也不关老子的事,你别死掉就好。”
说完,他举步就向门口走去。
白启看着陆奕晗的背影,在他准备打开门的时候,突然问:“你不好奇吗?为什么我会拥有4个身体?”
陆奕晗顿住脚步,微侧过头来看他:“你不是说,这是身为队长的优待?”
“那相貌呢?你就不好奇哪一个才是我真正的相貌吗?”
“你是在考我吗?”陆奕晗的唇角斜斜的上扬,“当然——哪个都不是?”
“哦?”白启仿佛来了兴致,饶有兴趣地抱住双臂,“何以见得?”
“也许这也是身为队长的优待吧,可以隐藏自己的真面目。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只要你觉得高兴就好。”
陆奕晗的话让白启的眼眸如群星般振动,而陆奕晗则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出去。
“这个家伙……看起来又拽又张狂,其实还是很温柔啊……”白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还像当年一样,他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陆奕晗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疑惑。
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他会感觉白启这个房间向外看到的风景,有几分眼熟?
这个房间,对于陆奕晗来说,明明是很陌生的,而他却觉得窗外的风景眼熟……
这不是很奇怪吗?
难道,白启和他在同一个城市吗?
他皱眉想了很久,却终究一无所获。
而就在这个时候,陆奕晗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
Shit!
白启不会好死不死的在这个时候,把他踢出队伍了吧?
“喂,你给老子住手!”
陆奕晗想要转身冲回到白启的房间,然而周围的一切已经开始飞速的旋转起来,几乎只有一眨眼的功夫,陆奕晗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戴着MR眼镜,这足以证明,他彻底回到了现实。
MD!
陆奕晗简直要气炸了肺,这个道德无下限的白启,待自己重新返回到故事线里,一定会要他好看!
不过,说起白启那窗外的建筑……
陆奕晗立刻摘掉眼镜,冲到桌子前面,拿起纸和笔,迅速地画起素写来。
他很快就画好了那栋建筑,——一个外形似刀锋一般的摩天大楼,外墙全部由玻璃构成,映着蔚蓝的天空,仿佛是由天空构成的,还有云彩浮动。
这是一栋什么样的大楼呢?
陆奕晗看了这幅画半晌,然后冲出家门,直奔宿舍。
“哟,老二,你今天来的很早嘛,走啊,一起去上课。”阿刁一只手提着背包,另一只手拿着平板电脑,正要往外走,看到陆奕晗,不禁十分稀奇。
“等会儿再去上课,先帮我扫一下这个。”陆奕晗说着举起了自己画的那张素写。
“中午再说吧,今天要考试啊!”阿刁挣扎着,却到底还是被陆奕晗推回到桌边,按在了椅子上。
“真是服了你,怎么会越变越强盗?!”阿刁无奈至极,只好拿出平板电脑,对准速写纸,进行扫描。
很快,平板电脑上,便出现了相匹配的街道和图片。
他抬起头来,惊讶的眼神,看向了陆奕晗。
“这栋大楼来头可不小呀,他可曾经是咱们H市的标志建筑,足有101层之多!”
“你说‘曾经’?”陆奕晗皱起了眉头。
“没错,之所以说它曾经是标志建筑,那是因为,他已经消失了,不存在了。”阿刁说着把这张速写还给了陆奕晗,“行了,咱们去上课吧,别耽误考试,我还要修学分呢!”
“等一下!”陆奕晗一把捉住了阿刁的手臂,“这栋大楼是怎么消失的?”
“火灾。”阿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