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妇是被带绳子勒在脖颈上,吊在树上的,她的头垂下,双手被刺穿,鲜血从她双手的创口处流下,一滴滴滴落在地,形成一片血洼。
已经有学生从教学楼里跑出来,却不敢上前,只是围在不远的地方,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而文老师和两名校工也匆匆地赶到了,看到这一幕,文老师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她一面命令着学生全都回到了教室,一边让校工快点把人放下来。
这边,早有教师走过来,疏导着学生们离开,而一名校工已经拿来梯子,登上去准备把绳子剪断。陆奕晗和其他女生们一起,被迫往教室走去,尽管很想要靠前仔细一探究竟,却苦于没有办法。就在他即将走进教学楼门口的时候,瞧见了藏在楼后的永夜和蓝泽。
蓝泽向他比划了一个手势,陆奕晗这才放心地走进楼里。
“哎,新人,你知道死的那个人是谁吗?”正在上楼的时候,井幻又阴魂不散地凑了过来。
“不知道。”陆奕晗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的死,一定是触发了某个剧情。”
“聪明!”井幻挑起了大拇指,“我刚才听说了这个学校的可怕传闻!”
陆奕晗的心头一动:“什么传闻?”
“这个学校,经常会有女孩失踪!”
“经常?”
“经常!”井幻说着,兴奋了起来,“而且,不知道失踪的到底是玩家,还是NPC,怎么样,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惊喜刺激没觉得,变态倒是真的。”陆奕晗说着,继续往楼上走去。
“哎,我再问你个问题。”井幻快走几步跟上来,问,“你怕不怕失踪?”
“十天就能结束的故事线,只要苟着就行了,还怕什么失踪?”陆奕晗冷哼。
“如果是被关起来,让你出不去故事线呢?”井幻笑嘻嘻地说。
陆奕晗的脚步,顿住了。
他忽然想起了那些柜子,那些有着许多指甲爪痕的柜子。
难道……那些柜子里关着的,是出不去故事线的玩家吗?
“你的脸色怎么变得这么怪?”井幻笑着揶揄,“害怕了?”
“开什么玩笑,”陆奕晗扫了井幻一眼,“故事线结束的时候,所有玩家都会直接回到重生点,哪里是能关得住的?”
“说得也是。”井幻点头,“好了,你先去上课吧,我要先去下洗手间。”
说着,她向陆奕晗挥了挥手,继而转向了女厕。
女厕。
陆奕晗摇头叹息,幸好这里的女厕是每一间都有隔断的,否则,自己真的是要尴尬到死。
进了班级的陆奕晗并不知道,井幻藏在女厕的门口,借助门框的遮挡观察着他,直到他进了班级,井幻才勾起唇角笑着,走进了女厕。“怎么样,他知道些什么吗?”方影抱着肩膀,问井幻。
井幻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方影。
方影开始了不耐烦:“快点,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们说好要信息共享的,你不会是要反悔吧?”
“我在等你的信息共享。”她抱着肩膀,说。
方影轻蔑地哼了一声,向站在她身边的苏茜点了点头。
苏茜会意,道:“我们今天早上在文老师的门口,看到了那个新来的大个子。”
“这有什么稀奇?”井幻“噗哧”一声笑出来,“文老师的寝室就在我们寝室楼下,看到个把人经过,有什么奇怪的。”
“有人路过不奇怪,但这个人在文老师的窗台上留的东西却很奇怪。”苏茜说,“我们看到了,那个东西,就是文老师胸前的珍珠胸针。”
井幻微微地怔了怔:“捡到了老师的胸针……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如果是你捡到,为什么不直接给老师?”方影冷笑,“放在窗台上是什么鬼?难道是做好事不留名吗?”
“况且,”苏茜又说,“文老师晚上查寝的时候,是戴着那枚珍珠胸针的,你觉得,她会把胸针掉在哪儿?反正,我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井幻耸了耸肩膀:“行吧,你们觉得有用就好。我的信息是,那个新人,竟然把任务结束后去到的地方,称作‘重生点’!”
方影和苏茜对视一眼,继而转头看向了井幻。
“你确定她说了‘重生点’?”方影问。
“当然,”井幻笑,“如果是刚进A级故事线的菜鸟把‘远星城’叫成‘重生点’,还情有可原,但这可是B级故事线!没有玩过几十、上百条A级故事线的玩家,根本不可能把积分积满,进入这里。所以这个新人……她很有可能不是玩家。”
“那她会是什么?”苏茜错愕,“难道是NPC?”
“有什么要紧,”方影微微地笑了起来,“杀死他,自然就知道了。”
“我真没看错你,方影,”井幻哈哈大笑,“你果然够狠。”
***
上课代数的时候,永夜和蓝泽回来了。
“有发现吗?”两个人刚坐下,陆奕晗就问他们。
“我用放大镜放大了村妇的伤口,”蓝泽轻声说,“虽然距离很远,但至少也掌握了一些资料。”
说着,他假装不经意地看了看四周,又继续说:“村妇手上的伤,和勒痕形成的时间不一致,也就是说,她是在双手被刺伤之后,被吊起来窒息死亡的。”
“怎么可能?”陆奕晗惊讶,“如果是这样,她完全有力气去挣扎。况且在操场那个地方被吊起来的话,只要一挣扎,极有可能会被发现。凶手怎么可能做到无声无息?”
这个落日学园的操场,左边是教学楼,右边是寝室,等于把它夹在了中间。而那棵树也并非处于隐藏的位置上,所以,当一个大活人被吊在树上,想不被人发现,是难上加难。
当然,如果是这个变态的游戏系统故意为之的除外。
“你说的,是把清醒的人吊在那吧?”永夜低声说,“如果是昏迷的人,未必就会挣扎。”
陆奕晗怔住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先让村妇昏迷,然后再选定时间,把她吊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