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倒在血泊里,背后墙上血红的字触目惊心,而再向上看,则是徐徐转动的摩天轮,一切都与刚才全息屏幕里的画面一致,然而周围却没有任何可疑人员的影子,甚至就连凶器也不知所踪。
陆奕晗站在原地,警惕地环顾四周。
那段画面……难道是早就录制好的吗?
不,不可能。
大家从桥洞出发到现在,一共也不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而且中间并没有延误。
全息屏幕上,大老板的视频播放是在大家抵达,游乐园十分钟之后开始的。那么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里,凶手会完成杀人、墙面写字、和视频插播,这种事情吗?
“直……真的不是节目组的安排吗?”
罗宾说着,走到司机的尸体旁边,大着胆子伸手去试探司机的鼻息,然后伸出手指在司机脖子的动脉处,按了一会儿。
大约一分钟之后,他便尖叫着收回了手:“死了,真的死了!”
“是真的谋杀啊啊啊啊!”
在场的练习生们全都尖叫了起来,他们惊惶失措,步步后退,生恐前进一步,地看着周围。
“不要慌,不要怕,都冷静点!”祖进厉声高喝。
“怎么能不慌?那个凶手,他就在我们周围啊!”想起在桥洞看到的那一幕,年华惊恐地大喊,“我看到他了!在胡方死的时候,我看到他了!就是那个‘兔人’,他的手里还提着斧子!”
她的话音一落,所有人立刻惊恐的四处张望起来,唯恐那个拿着斧子的“兔人”就藏在某个注意不到的角落,随时跳出来对他们痛下杀手。
就在这个时候,一片闪光灯的白光亮起,照得所有人都几乎睁不开眼睛。
两个男人手持照相机站在不远处,正从两个不同的角度拍摄着尸体和大家的反应。
这两个人正是大闯和白启!
“把相机夺过来!”祖进大声地喊着,起身便要奔过去。
没想到两个狗仔非但不怕,反而上前几步,近距离的拍摄起来,而白启更是给了陆奕晗几张特写。
“MD,还来?!”
陆奕晗恼火不已,飞身上前抢夺白启手里的相机。
大战再次上演,陆奕晗却依旧不占优势。依仗着身高腿长的白启,转身跑开了。
陆奕晗举步便追,EARTH则抱着肩膀,看着追逐的两个人,摇了摇头。
“怎么,你不去追吗?”卫灵转头瞧向EARTH,问。
“你不也没去?”EARTH说。
卫灵缓缓地转头看向了白启和陆奕晗消失的方向,轻轻说道:“我好像,从来没有看老大这么开心过。从前他总是板着脸,冷得要死,但自从新人来了以后,他脸上的笑容,好像还多了一些。”
“新人?”EARTH看着陆奕晗的背影,淡淡地抿了抿嘴唇,“新人每天都常有,希望他能活得久一点,这样老大的快乐,也能久一点。”
卫灵的身形微微地震了一震,唇边的笑容,多了几分自嘲。
是啊,身不由己地被拉进游戏,进行了一场以命相搏的赌注。接下来的生死与别离,谁又知道结果是什么呢?
陆奕晗已经追上白启的时候,他就站在摩天轮的下方,仰头看着摩天轮一点一点缓缓地上升。变幻莫测的霓虹,让他棱角分明的脸,越发立体,有着梦幻般的俊美。
这一次的白启,并与陆奕晗第一次见他时,那个仿佛从中二漫画里走出来的白衣少年不同,而是多了几分梦幻浪漫,却也多了一种看不见的隐隐的伤感。
伤感?
陆奕晗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词会用在白启的身上,可是此情此景,他的表情又确实一点和从前的冷傲不太一样……这家伙……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恐高吗?”陆奕晗突然问。
“什么?”白启转头,一脸莫名其妙。
“没什么,咳,”陆奕晗清了清嗓子,再次切换回先前狂拽痞模式,双手插在裤袋里,抬了抬下巴,“你……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可以分享的?”
白启笑了,他神情深奥地看着陆奕晗,说了一两个字——“没有”。
“我信你个鬼,把相机交出来!”陆奕晗向他伸出了手。
白启倒也豪爽,竟然直接把相机扔给了陆奕晗。
这么容易就给我,八成是个坑。
陆奕晗心里这样想着,警惕地拿着相机观察了一番,见没有什么问题,方按动按钮,调出相机里的照片。
果然不出他所料,白启之所以这么大大方方地交出相机,是因为相机里空空荡荡,一张照片都没有。
“耍我?”陆奕晗一脸黑线。
“是你自己蠢,难道想不出是谁在耍你吗?”白启笑得充满讥讽,陆奕晗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他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对方真正的目标不是他们这些菜鸟,而是明越!
陆奕晗立刻转身,白启则在他的身后,淡淡地笑道:“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给你一个忠告:好好挖掘藏在黑暗里的过去。”
陆奕晗怔了怔,转头,白启却己然不见了踪迹。
MD,这家伙,是在跟自己玩猜谜游戏吗?!
陆奕晗懒得理他,举步追向了前门。
“明越呢?”他一来到游乐园前门就立刻问道。
“你在跟谁说话?没大没小!”祖进气喘吁吁地瞪过来,表情因为急躁而狰狞。
看样子他并没有追上那个狗仔。
“明越呢?”陆奕晗可没这个心情跟他玩客套,“那些狗仔不是有三个人吗?可是他们只来了两个……”
话还没有说完,祖进便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想也不想地飞奔进了游乐园。
他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很快便骂了一声,抓着手机飞快地跑了起来。
穿过有如八音盒般徐徐旋转的漂亮的旋转木马,和一排来回晃动的飞驰座椅,祖进来到了一座,犹如城堡一般的酒店。
这个酒店就是大家即将要下榻的住处,而明越的房间就在最高层,第四层的套房里。
祖进和陆奕晗赶到的时候,明越身体僵硬地站走廊上,看上去有些慌乱。他全身都湿透了,而左手正紧紧地抓着右手,还在微微地发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