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奕晗裹着白启的外套,赤着双脚,有如疯狂原始人一般出现在,王冶年华以及“兔人”面前的时候,对方全都怔住了。
“喂,你够了吧?把你手里的斧子放下!现在你别想伤害任何人!”
陆奕晗说着,大步向“兔人”走了过去。
“兔人”后退了一步,紧紧地攥着斧子,警惕地看着陆奕晗。
“你不放下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他举步向“兔人”奔了过去。“兔人”如梦方醒,转身就跑,然而脚踝却被忽然出现的手拉住,整个人“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终于赶上了!”卫灵内伶气喘吁吁地奔过来,拍着胸脯说。
原来,那双抓住了“兔人”脚踝的手,正是她唤出的道具——“千手”。
陆奕晗上前,一把摘下了“兔人”的面具,当大家看到那人的脸时,全都怔住了。
“小七,怎么是你?”卫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你自己笨吧?我以为你早就应该猜到了。”小七翻身坐在地上,抱着双臂,挑眉说道。
“你……你怎么做这种糊涂事呀!”卫灵又气又急。
“他们欺负了六六,所以我反过来欺负他们有什么不行?我只是为了六六报仇而已,反正他们换个故事也可以接着玩,当初,他们不就是这样说六六的吗?”小七冷笑。
“你真是,疯魔不成活!”王冶一改先前哆哆嗦嗦的样子,大步走过来,指着小七,气得一张脸都变了形,“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你会害得我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呵,那好啊,那就一起下地狱吧,反正我在这破游戏里也玩腻了!”小七怒视着王冶,冷冷地说道。
“你根本就不明白,你破坏了游戏规则,那些人不会放过我们的!甚至连六六有可能都会受你的连累!”年华气得跺脚。
“你说什么?”小七怔住了。
白启弯身从地上拾起了那个兔子面具,有着一双黑眼睛和红色鼻子的兔子面具,嘴巴向上扬起,露出恐怖笑容的兔子面具,仿佛正在嘲笑着这些人的无知和懦弱。
“也许真正的‘兔人’并不存在,也许‘兔人’无处不在……”白启说着,勾起唇角,笑了出来,“在这个综艺节目里的每个人都是‘兔人’,对吧?”
“这是什么意思?”小七完全糊涂了,而年华和王冶的脸色,却白了下去。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年华沉声问道。
“当然有我们知道的方法,不过现在我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故事线的开始要在上一次综艺节目录制的一年之后?”白启问。
“不错,”陆奕晗点头,“如果你们从那个废弃的工厂放出来的是之前因为完成任务而被囚禁起来的‘兔人’,为什么要在杀害六六之后的一年以后,才开始新的杀人接力游戏?”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是杀人接力游戏?”小气愤怒地站了起来,“杀人接力游戏”这六个字,让她忽然意识到了事情的可怕,她一把捉住王冶的衣衫,怒问道,“告诉我六六到底是怎么死的?!”
王冶看着小七,沉沉地叹了口气:“事情要从一年半之前说起,当时我和六六一起选择了在这条故事线里成为明星的任务,然后报名参加了《星引你》这个综艺节目。我们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选秀节目,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它是一个由幕后黑手操作的杀戮游戏真人秀!”
“你说什么杀戮游戏真人秀?!这个节目……是杀人游戏?!”小七完全怔住了。
王冶的话,已经大大超出了她对这个游戏的认知。
“这里怎么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存在呢?”她难以置信地问。
“你忘记了这游戏的规则吗?”年华面色苍白地看着小七,说,“只要故事线不结束,那么游戏就不会对任何家判定违规。况且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因为没有亲自动手去杀人,所以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没错,那些幕后玩家,他们是通过暗网来进行对我们下达指令的。他们会在每一个参加综艺节目的人里挑选参加暗网直播的人,然后用拍卖的方式来决定谁是下一个‘兔人’。新的‘兔人’会杀死前任‘兔人’,而他们就在暗网的那一端,观看着这场杀戮直播……”王冶说。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你们完全可以不用听从他们的指示,不是吗?没有必要去杀害其他的玩家呀!六六她做了什么,非要这样对待她不可?!”小七悲愤地呐喊。
王冶颓然低下了头:“可是……我们都贷了积分,我,六六,甚至年华,我们每个人的身上都背负着积分的债务。你知道的,在这个游戏里是允许向工会借贷积分的,债务一旦形成,在没有还清之前,都只能依靠公会发布的任务来消减负债,直到还清债为止。所以,我们自从借贷的那天开始,就从实际上沦为了债主的奴隶……”
小七的眼中,慢慢地溢满了泪水。
“都是你……都是你!”她喃喃地说着,突然愤怒地扑上去,用手里紧攥着的斧子砍向了王冶。
“小七!”卫灵惊声地叫着,召唤出“千手”,拦下了小七。
“过分……太过分了!”小七悲恸地大哭,“为什么要拦着我,让我杀了他!让我杀了他啊!”
“不能因为他是恶人,你就变得和恶人一样啊!”卫灵奔过去,抱住了小七。而小七,则俯在卫灵的肩头,失声痛哭。
王冶面如死灰,缓缓地跌坐在地。
忽然,一道白色的闪光骤然闪现,紧接着,又是数道。
陆奕晗警惕地看向白光的闪耀处,一个猥琐的人影就站在那里,举着相机,向这边拍照。
是李超。
“还真是让我想不到啊。”李超咧开嘴,笑了起来,“这么大的瓜,能得到多少粉丝的关注和流量!真是多谢了。”
说着,他转过身,迅速地逃走了。
“站住!”
王冶第一个反应过来,拔腿便朝着李超追了过去。
他最在乎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利益。
年华的唇畔绽出一抹自嘲的笑意,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哀莫大于心死,如今的年华,已经对王冶这个自私自利的男人死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