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奶奶看着陆奕晗,那双大得吓人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即便是一条手臂,或者是一条腿?”
“对。”陆奕晗点头。
福奶奶咯咯地笑了起来:“小伙子,虽然你长得好,我也不太忍心伤你。但是规则就是规则,我可是要提醒你,我所说的‘要’,不是随随便便的那一种,而是真的‘要’,。这意味着即便你即使退出故事线,只要没有玩通关,失去的躯干,可是会永远失去的。”
说着,她又扫了万里和万金一眼,补充道:“当然,失去的队友也一样。”
万里和万金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无所谓。”陆奕晗从来就没在怕的。
“新人,你疯了吗?!”万里一把拉住了陆奕晗,沉声警告道,“如果你真的失去了手臂或者是腿,你就要用这残缺的身体玩到通关,才能是个健全的人!”
“没错!”万金语重心长地劝道,“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缺个胳膊,少个腿,要怎么玩通关?等于一辈子在这里了啊!但是老大她……老大她就算是死了,也只是退出这条故事线而已,随时可以重新开始。甚至,她换一条故事线,就又是一条好汉!”
福奶奶的笑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你们刚刚进门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们了,到我这儿来,可不是一件聪明之举。如果你们没来,那么她就不会死,也只不过会退出这条故事线,在游戏里重生,但是现在……什么都晚了。进入了我的地盘,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要么给我我想要的东西,要么她去死。——这个死,就是真的死哦……”
她一边说,一边再一次发出了沙哑可怕的笑声。
万金和万里,全都有一种上了贼船的绝望感觉,甚至就连陆奕晗的心,都是一沉。
这个福奶奶,她说……进了她的门,死了的人,就会真的死了……难道说……她就是他们想要找的那个东西吗……
那个……专门清除玩家的……噬魂者……?
“怎么样?你们想好了没有?如果没有,就当你们选择了让她去送死,我就要拿走她的性命了。”说着,福奶奶伸出了她干瘦的手,指向了菜鲁鲁。
“你这个老家伙,老子都已经说了,要什么给什么,你还在这里蘑菇什么?”陆奕晗的脸色,已经臭了下去,语气也变得不爽。他横身在菜鲁鲁的身前,用鼻孔“看”着福奶奶,道,“快点,要胳膊还是要腿,赶紧来!”
福奶奶盯着陆奕晗,看了半晌,攸地咧开干瘪的嘴巴,笑了起来。
“如果是他们两个,说不定我还能狠下心来,要个胳膊腿。不过你嘛……生得这样一副好皮囊,要了你的胳膊腿,真是可惜了造物主的一番心意。”
神TM可惜了造物主的心意。
早知道如此,何必大废这一番周章?
陆奕晗的太阳穴上青筋暴起。
“我可以救这孩子的命,不过,她的命,要算存在我这儿的。你欠我一个人情,等我要的时候,你必须还给我。假如你不还……”福奶奶似乎窥见了某个未知的结局一般,兀自咯咯地笑了起来,“我就会呈三倍地索要。”
陆奕晗皱起了眉头:“怎么个三倍法?”
“当然是索取三倍的回报!”福奶奶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她尖锐高昂的笑声,足以让人心生惊悚。
“她,和这两个的性命,到时候都会是我的,我的!”
卧勒个大槽!
万里和万金登时高举起双手,异口同声:“放心,福奶奶,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陆奕晗的眉毛,挑了一挑。
“好了,让月竹带你们去休息吧,这个女孩子就留在这里,明天一早,她就好了。”
万里和万金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陆奕晗,似乎在问“真的可以吗?”
没有菜鲁鲁的日子里,他们默契地把陆奕晗看成了是他们的头儿。
陆奕晗微微地点了点头,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方才的那个白衣少年站在门外,看起来,他的名字,就叫做月竹。
恭敬地鞠了个躬,道:“客人,请随我来。”
陆奕晗与万里和万金将菜鲁鲁轻轻地放在一张竹子床上,便退出了福奶奶的这间草房。
月竹引领陆奕晗等三人,来到了草屋后面的一排简陋的小草屋里。这里除了窗户,和一盏放在木桌上的煤油灯之外,就只有一张大通铺,上面铺满了稻草,什么枕头被褥,一概全都是奢望,恐怕晚上能够御寒的,也只有自己身上的脂肪了。
“不是吧,就让我们睡这种地方啊?”万里的脸色顿时垮了下去。
月竹微微一笑:“所以说啊,客人您为什么不在村长家里住呢?那儿真是好吃好喝,还有好的床铺可以睡。”
“好了,废话就别再说了,我们要睡了。”陆奕晗背了一路菜鲁鲁,早就累得浑身酸痛,哪里还有心情跟月竹废话?
月竹似乎没有想到陆奕晗会是这样的火爆脾气,只是微眯着一双细长的眼睛,将陆奕晗看了又看,然后微微行了一礼:“那客人们就休息吧,月竹告辞。”
说罢,他便转身,走出了小草屋。
“喂,新人,你语气干嘛这么不好,我还想问问他有没有吃的呢。”万金的脖子,早就咕咕地叫了。
“这地方,住都是这个样子,就别指望能提供什么吃的了。将就一下,吃点自己带的东西好了。”陆奕晗说着,在床边坐下来,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道。
陆奕晗说得很有道理,万金一时也无法反驳,只得认命地拿出口袋里的食物,吃了起来。
站在外面的月竹,听着小草屋里面的对话,不觉扬了扬唇角。他就这样一直静静地立在那里,直到小草屋里的谈话声渐止,响起了鼾声,方才举步,走回到了福奶奶的草屋门外。
“他们睡下了吗?”还不待他敲门,福奶奶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是,已经睡下了。”月竹恭敬地道。
“那进来吧,可以开始了。”福奶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