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看看“黑猫”,又看看陆奕晗,继续道:“至于你们怎么行动,我保证不会过问,也不过会插手你们的事情,更不会要求你们为我做其他任何事,这样可以吧?如果我死了,你们可以随时走人,不需要有任何顾及……”
他的话,让“黑猫”和“陆奕晗”都看向了他。
“陆奕晗”:“本来也没打算救你。”
“黑猫”:“别搞道德绑架这一套。”
苏浅的脸抽了一抽,脑袋上方再一次冒出了蒸汽。
“冷……冷静,老板,一定要冷静!”华明再一次抱住了苏浅。
“请你们考虑一下,好吗?”秦月用乞求的目光看着“黑猫”和“陆奕晗”,道:“我们知道你们来这里,一定不仅仅是为了在展览上获胜,也知道你们肯定另有原因。但不管是哪一个,只要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助力,就一定鼎力相助。这条故事线虽然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但最基础的、复杂的东西,却还是遵循着苏浅先生和穆青先生所建设的初始设计,那个是除了苏浅先生和穆青先生之外,都没有办法改变的。他只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这座艺术城被毁,也……请你们帮帮他吧!”
说着,秦月弯腰九十度,郑重其事地向大家鞠了一躬。
所有人,都望着秦月。
她的泪,一滴又一滴,落在了地上,形成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圈圈。
苏浅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华明也低下了头去。
“你们在干什么?”“黑猫”不耐烦地说道,“我说不让你们‘搞道德绑架这一套’,并没有说我们不帮你们。”
“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陆奕晗”一把拎起了“黑猫”,“好好地当一只猫,不需要你的时候,只需要喵喵叫就可以了。”
What?!
“黑猫”暴怒不己,伸出爪子拼命地抓抓抓,却依旧没有抓到“陆奕晗”。
“话……话说,我们不是来听干尸说话的吗?”卫灵小心翼翼的提醒,让大家全都回过了神来。
对哦,他们原本的目的,是为了那具干尸来的,不是吗?
“你们……可以让干尸说话?”苏浅诧异,“让我的尸体说话?!”
“黑猫”淡淡地看了苏浅一眼:“别忘了你的承诺,让我们在展览中获胜。”
黑曜感激地看向了“黑猫”,而“陆奕晗”则冷冷地哼了一声。
“你说什么?让老子吻干尸?!”
“黑猫”的毛都炸了起来,他终于明白正主为什么非要跟他互换灵魂,原来,是为了让他替它去亲干尸!
“不!可!能!”“黑猫”愤怒地大叫,“老子就算是死,也绝壁不干这事!”
“你不是以救人为己任的救世主吗?不过就是亲亲干尸,就能拯救整个艺术城,这样的事你不做,谁做?”“陆奕晗”好整以暇地抱着肩膀,打量着“黑猫”,“佛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今天,就是你下地狱的日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你妹啊惊喜!”“黑猫”继续炸毛,“陆奕晗”却拎着它的后颈,把它对准了干尸的嘴巴。
“亲!”
话音一落,“黑猫”的嘴巴直接怼到了干尸的嘴上。
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黑猫”直接便呕了出来,它脖子上的项圈,则散发出银色的光芒。那具干尸则突然站跳起,干瘪到只剩下皮包骨的手猛地一拂,居然直接将“黑猫”PIA飞,直接撞到了墙上。
“TMD……”“黑猫”只来得及说出了这三个字,便缓缓地掉落在了地上。
“我不相信!”
干尸愤怒地呐喊,这声音,居然……有点酥。
卫灵忍不住看了苏浅一眼,她实在没有办法把眼前这个小萝莉和拥有天籁之音的苏浅联系在一起。拥有这么好听声音的男人,想必多半颜值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它激动地挥舞着双手,像是想要驱赶什么,然后来回在书房里踱着步子。想来,是太久没有苏醒过来的原故,它走起路过像是缺氧一般,晃晃悠悠,随时都有可能跌倒。
“怎么可能会崩坏呢?我们建立的这座城市……绝对不可能的,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骗我!”
干尸说着,身子突然震了一震,继而愤怒地咆哮起来:“让我签字,把创建权限交出去?不可能!”
创建权限?!
所有人,都看向了苏浅,而苏浅则是一脸茫然,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签过什么交出创建权限的协议,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那个时候,正在跟谁说话……
干尸忽然整个腾空而起,像是被什么人从左右两边架起来般,一路后退着,狠狠撞到了墙上。
那已然近乎风干了的骨头撞到墙上,发出脆响,而干尸上也果然掉下来了一块骨头。枫晨都替这位苏浅先生疼得慌,因而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而这个时候,干尸发出了怒吼:“穆青!你竟然想要杀了我吗?!”
什、什么?!
穆青?!
这一次,苏浅彻底感觉到了震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干尸,眼睛里亦布满了血丝。
干尸的身体,陡然间恢复了先前的僵硬,一分钟的时间到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穆青,怎么会是他!”
苏浅大步上前,猛地捉住了干尸的衣襟,用力地摇:“你给我醒过来!你给我说清楚,怎么会是穆青?!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他杀了我……”他喃喃地说着,最终跪坐在地,满面悲怆。
再没有比被自己至亲好友杀害而更痛苦的事情了,苏浅将脸埋进掌心,身子紧紧地蜷缩在一起,看上去,显得更小了。
“一点印象都没有吗?生前,你和穆青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遇到过什么人,都有谁来找过你,或是……有谁曾威胁过你?”“陆奕晗”垂下头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浅问。
苏浅的缓缓地抬起头,认真地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