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眼睛里的幻境
七羽十七2021-01-03 22:262,040

  入侵者!

  黑猫立刻纵身而起,跃至了众人身前,而那说话的人,恰恰就站在黑猫的对面。

  也就是说,方才,他一直在众人身后,而大家却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到来。

  “是你?!”陆奕晗惊讶地看着出现的人。

  那人,正是乔森。

  “你怎么会在这?”枫晨刚刚张口,忽然意识到什么一般,惊叫道,“你是‘噬魂者’?!”

  “NONONO,”乔森伸出一根手指,摇了一摇,“不是我,是我们。”

  我们?

  乔森向左右两边看了看,在他的面前,骤然出现了秦月和华明的身影。

  “你们?!”卫灵惊叫着,上前一步,却被陆奕晗伸出手,拦在了身后。

  卫灵明白陆奕晗是怕自己被“噬魂者”所伤,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怒视秦月和华明,“你们是‘噬魂者’?!苏浅先生呢?苏浅先生怎么样了?!”

  乔森哈哈大笑:“遇到‘噬魂者’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清除。”

  被清除?!

  看着众人且上震惊的表情,乔森笑了起来。

  “放心,我是以穆青的身份清除他的。受这次的升级影响,我们有了可以读取被清除者记忆的能力。穆青对他的感情,已经被我完整地传递给他了。所以那句话是怎么发说的?——死而无憾?”

  “你!”卫灵愤怒地吼着,抄起桌子上的一个杯子便砸向乔森。

  乔森哈哈一笑,只是打了个响指,杯子,便瞬间化为了像素。

  所有的人,都惊得怔住了。

  乔森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了。

  “恐怕你们受现实世界的影响太深,所以总以为自己眼睛见到的,都是真实。可惜,所有的一切,包括你们,全都不过是一堆数据,一串代码。想要消除你们,不过只在弹指一挥。”

  “吹牛X先看看对象!”

  陆奕晗的声音响起的刹那,人已经跃起,来到了乔森面前。

  脚步落地的刹那,他的拳已经挥了出去。

  乔森既不躲,也不闪。他带着笑意的眼睛,就这样看着陆奕晗,语气也淡淡地如同在看胡闹的孩童。

  而就在陆奕晗的拳即将碰到乔森的刹那,乔森的人影,忽然消失了。

  “小心!”黑猫厉喝出声。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从眼睛里的幻境里走出去。”乔森笑着说。

  什么?

  陆奕晗心念一动。

  脚步一落地,他迅速转头看向身后,哪知这一看之下,愈发惊骇。

  不仅是乔森,就连黑猫和他的队友们,甚至是整个大本营都不复存在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条长长的、安静的街道。

  盛夏的阳光,洒在街道两边青色的石墙上,爬山虎斑驳着阳光。

  麻雀喳喳地飞过,三三俩俩追逐着,在地面上投下快乐的影子。

  陆奕晗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地箍住了,疼得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是的,他记得这里。不,应该说,他永远也无法忘记,因为这里就是他的家。

  他童年时代的家。

  他父亲……生前的……家。

  父亲……

  陆奕晗的瞳孔猛地缩小,继而拔腿便朝着家的方向奔了过去。

  “砰”地一声推开门,气喘吁吁地陆奕晗便看到了正坐在桌边看报纸的父亲。

  “奕晗?”父亲抬起头来,然后皱起了眉,“又去踢球了?”

  陆奕晗放在门上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他几番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干什么呢臭小子?还不快点洗手吃饭?!”

  系着围裙的母亲,端着做好的鱼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陆奕晗,不禁轻声喝斥。

  当年的母亲,还没有经历失去丈夫的痛苦,头发也依然乌黑,脸上带着踏实而幸福的笃定,那么温柔。

  陆奕晗应了一声,关上门,默默地走进了洗手间。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依旧是那个十四岁的少年,穿着因为疯跑了一下午而变得脏兮兮的球衣,和一张不曾知晓人间冷暖的、意气风发的脸庞。

  陆奕晗一阵昏眩,双手支撑住洗手台,大口地喘息起来。

  “亦晗?!”母亲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催促的意味。

  陆奕晗忙应了一声,打开水龙头洗起手来。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从眼睛里的幻境里走出去。”乔森的话,忽然响在耳畔,陆奕晗浑身一震,忽然清醒了几分。

  是的,父亲他……已经去世了。

  无论他愿意还是不愿意,那都是事实。

  他不是那个十四岁的少年,这个家,也不是他的家。而是藏在他记忆深处的那个家!

  没错,这是“噬魂者”在读取他脑海中最痛苦的记忆,他绝对不能输!

  这样想着,陆奕晗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不要相信眼睛见到的幻象,不要相信,不能相信!

  他这样告诉自己。

  哗哗的流水声音慢慢地小去,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安静。

  结束了吗?

  陆奕晗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呼!”

  一片火光呼啸而来,陆奕晗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火,漫天的大火,灼热的热气扑面而来,烧灼着陆奕晗的面庞。

  他怔住了。

  “亦晗!”

  父亲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他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一头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谁让你来的?!”

  厚重的防火服,带着头盔的父亲厉声喝斥着他。

  “我……”陆奕晗刚刚张口,父亲便一把将他推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边,“大于,带亦晗先出去!”

  大于……

  对了,大于是父亲的同事,同样是消防员的他,在父亲遇难的那一天,把陆奕晗带出了那幢已然着了火的大厦。

  “不!爸!不可以!”

  看着已然举步走向火海的父亲,陆奕晗大叫着扑过去,紧紧地拉住了他的手臂。

  “亦晗!不要胡闹,人命关天!”父亲说着,恼火地推开了陆奕晗。

  “不行!不要走!不要去!”陆奕晗发疯般地再次扑过去,用力地抱住了他,“你会死的!会死的!爸,你相信我,你救不了所有人!”

  “你救不了所有人的……”

  这句话,为什么会这么耳熟?

  好像有什么人,也曾经对他这样说过吧……?

继续阅读:第二章 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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