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耸了耸肩,继续说道:“但是事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件好事,和明越在一起的绯闻,明明增加了六六的曝光度,她可以很快完成练习生到艺人的转型,但六六似乎并不想这么做……不仅如此,她甚至拒绝了剧组和明月锁CP的要求!”
“六六的性格,就是这样。她虽然软弱,但是从来不会去勉强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小七说。
“可那有什么用呢?”年华冷笑,“自从六六拒绝了节目组以后,就处于了孤立无援的地步,大家都不再理她,也没有人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六六就一直这样默默地挺着撑着,直到有一天,我们在酒店的房间里发现了她的尸体……她的死状和现在被‘兔人’杀害的人,确实很像,她的身上有砍伤,但当时……却没有那一行血淋淋的字……
”你也是因为这个才离开他的吗?“小七突然看向王冶,问。
王冶的脸,抽了一抽。
“我能怎么办?!”他颓然坐在天台的台阶上,痛苦地用手抚住了额头。
“节目组给我施压,不允许我再跟六六有半分亲近,因为如果被粉丝逮到黑料的话,就会影响到明越。跟明越那样的明星相比,我这样的菜鸟算什么?参加了好几个综艺,都没能红起来……”
“所以,你就因为你的窝囊,推开了六六,对吧?”小七的唇边,绽出了苦笑,“亏她那么爱你。”
“爱?”王冶不屑地扯了扯唇角,“在这个游戏里说爱的人,太蠢了。大家都只是暂时做个伴,玩一条故事线而已。”
小七定定地看着王冶,忽然笑了出来:“行吧,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曾经一起跟安导见的人,那些戴着面具的人,他们是谁?”
王冶和年华的脸色都微微地变了一变。
“就是那些富商,或是精英玩家呗,你们应该懂吧?一个节目需要资金的支持,那些玩家经常会举办派对,所以我们偶尔也会去参加。”年华说,“不过就是吃吃饭喝喝酒,最常见的那种派对。”
小七点了点头,说了声“祝你们玩得愉快”,便拉起陆奕晗就走。
“等等!”王冶忙站起了身来,“不是说资源共享吗?你们知道的消息呢?”
“我们?”小七冷笑着转头看了王冶一眼,“我们知道的消息就是——跟上一条故事线有关的,无论是谁,全都逃不过‘兔人’的追踪。他的目标,是源源清除所有的人。”
王冶和年华全都怔住了,他们的脸色变得全无血色,年华,甚至开始瑟瑟发起抖来。
小七再也没有看他们,直接走下了天台。
“就这么完了?”陆奕晗诧异,“你觉得他们说了实话吗?”
“肯定没有,”小七说,“起码在六六这件事情上,他们肯定有所隐瞒。如果六六的死和‘兔人’的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怎么会这么害怕?”
“那么,他们不敢说出来的原因,又是什么?”
“除非,是因为说出来会有比被清出这条故事线还要可怕的结果……”小七说着,表情也有颇为不解的迷惑。
在这个游戏里,难道还有比不能通关还要可怕的事情吗?
那怎么可能?
陆奕晗更为不解。
这游戏里所有的玩家,应该都不知道“噬魂者”的存在吧?
那么他们,在害怕什么?
“在这个游戏里说爱的人,太蠢了。大家都只是暂时做个伴,玩一条故事线而已……你就是这样想的?”当陆奕晗和小七离开之后,年华转头看向王冶,嗤笑。
“我……我只是那么一说,省得小七那个神经病再骚扰我们而已。”王冶的脸上,立刻露出心虚的笑意,他站起身来向年华走去。
“别过来!”年华愤怒地嚷着,又质问他,“所以,其实你想和我在一起,只不过是想要借用我粉丝的力量,留在节目组吧?只不过想要红,你连恋人都能舍弃,连尊严都不要了?”
“说……说什么呢,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你别让小七把你影响了,她根本就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王冶说着,伸出双手,想要拥抱年华。
“滚!”年华指着楼梯的方向,大喊,“给我滚啊!”
王冶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转头走下了楼梯。
年华的眼泪,在王冶转身的刹那流了下来,她伸手掩住了脸庞,绝望地哭泣了起来。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突如其来的寒冷让年华打了个寒战。不经意抬头间,她看到对面的过山车轨道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头戴兔子面具,手持斧头的人。
那人静静地立在那里,面具后面有如来自地狱般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年华。而他手上的斧子,则血迹斑斑。
年华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为了不惊叫出声,她下意识地掩住自己的嘴巴,然后步步后退,最终转身逃离了天台。
***
“如果你们两个再跟着我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当ERATH和卫灵想要与伊杰单独谈一谈的时候,刚刚走进更衣室的伊杰便一脸不耐烦地回过头来,瞪着两个人说。
“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但是有些事情必须找你问清楚……”
“我有这个必要回答你的问题吗?你有这个资格要求我回答你的问题吗?”
“……”
在伊杰咄咄逼人的态度下,好不容易开口的卫灵果然怂了下去。
ERATH举步上前,将卫灵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你可以不回答任何问题,如果你觉得自己可以应付得来。”ERATH淡淡地说,“毕竟,就连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个故事线里待多久吧?‘兔人’下一个动手的,也许就会是你。”
“那又如何?”伊杰冷笑,“你们能做什么?从我嘴里套出话来之后呢?就算那家伙对我下手,你们能做什么?救我?”
说到这儿,他突然哈哈大笑:“别逗了,有些事,一旦开始,就不会结束。”
说着,他转过头,打开了更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