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四眼！”
“臭四眼！”
“你不是很刚吗？来啊，跟我刚一刚啊！”
“你年级第一名又能怎么样？被打的时候，还不是被没有一个人帮你？变态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吧？”
“臭四眼！”
接二连三响起的声音，是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
“砰！”
隔断的门，被突然大力地踢开了，陆奕晗一脸戾气地站在门口，看见的，是跪在地上，被吴超揪住头发殴打的岳天华。
岳天华的脸上的淤青触目惊心，他的一只眼睛已经肿了，嘴角撕裂，流着鲜血。
可是他的眼睛，已经全然没有了先前的锐气与热忱。
在这一刻，陆奕晗明白了。
他明白岳天华为什么变成那个样子，明白他眼睛里的火，到底是怎样熄灭的。
“谁告诉你他被打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帮他？就凭你，想欺负他？”陆奕晗一拳挥出，直接打在了吴超的鼻梁上。
只听“咔”的一声，吴超的鼻梁断了，鲜血登时从他的鼻子里流下来，整张脸都全是鲜血。
“你TM还不够格。”
又是一脚，直接把吴超踢得撞在墙上，跪倒在地。
陆奕晗踩住了他的背。
“喂，够了吧，这只是一个幻境，一个闹剧，你干什么这么有代入感？”岳天华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阴郁、冷酷，阴阳怪调。
我TM为了谁？
陆奕晗怒火更盛：“明知道是幻境和闹剧，你还由着他打？”
岳天华用拇指默默地拭去了嘴角的血。
“只是很怀念。”
“怀念？”
“怀念曾经还有这样一段热血的时光，在这之后，我早已经习惯了背叛与被背叛，对一切都无所谓了。”
岳天华嘴角上扬，竟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过，我总是会问自己，如果那天的事情重来一次的话，我会怎么做。”
“你现在有答案了？”卫灵凑过来问。
岳天华皱起了眉头：“你怎么穿成这样？”
卫灵脸一红，迅速地藏在陆奕晗身后，只露出了个脑袋：“你也没好到哪去，被人关在厕所打！”
如果是平时，卫灵应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换而言之，如果换做是平时的话，岳天华也一定会生气吧……
可是他只是笑了笑。
不，不仅仅是笑了笑那么简单，他先是扬了扬嘴角，然后这笑容越来越大，继而演变成了更大的笑意。
“行吧，怪我体力不支，打不过那胖子。”
“所以，这还是你的问题。体力和脑子原本就应该一起提高，可你只提高一个，难怪你被打。”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卫灵一脸无奈，这时候，是该讨论这些的时候吗？
“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被陆奕晗踩住的吴超冷笑着，转过头来。
他脖子转动的幅度太大，完全已经达到了三百六十度的可怕角度，完全不是人类能够达到的。
而他的脸上带着鲜血，看上去狰狞可怕，有如恐怖片里的恶鬼。
陆奕晗和岳天华二话不说，扬手便各自打了一拳。
吴超被打得浑身一震，他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紧接着，这扭曲的程度便越来越大，最终转变成了华明的脸。
“华明？”陆奕晗微微一怔，继而猛地捉住他，将他带到了男厕洗手池旁边，然后扭开了水龙头。
“你们的研发者是谁？！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陆奕晗愤怒地问。
华明看着陆奕晗，笑了：“你还真是天真啊。”
这声音……是……
“乔森？！”
“我，应该说我们，其实都是一样的。不管是乔森，秦月，还是华明。”“乔森”说着，看向了那水龙头，“甚至，连水龙头，和水，都是一样的。”
什么？！
陆奕晗怔住了。
“我早就说过，少年，你被现实世界的眼界禁锢了！你所有看到的一切，包括你自己，都是代码，代码啊……”
“乔森”的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如巧克力一般融化掉了。
他，连同整个这扇门的“世界”，全部融化了。
融化成一个个像素，掉落地面，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奕晗、卫灵，以及岳天华全都回到了城堡大厅。
六扇门，还剩下四扇。
“这是什么？”岳天华问。
“之前关住我们的幻境。”陆奕晗回答，“恐怕我们要去把其他人救出来。”
“分头吗？”
“不，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