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虐福奶奶虐得热闹,其他人则为菜鲁鲁的境遇唏嘘。
“哎,不对啊……如果你见到的那个人也是NPC的话,那应该也被修改的代码所波及,不应该存有之前的记忆才对吧?为什么万金会遇到一个记得从前的漏网之鱼呢?难道……代码也出现了BUG?”中五不愧为所有玩家里最阴险狡猾的一个,他虽然一直在旁观,却很快从所有的线索里找出了重点。
他说的这个问题,也确实是个问题,万金当即表示,他早就想问这件事了。
“哎?”菜鲁鲁怔了怔,“还会有没有被修改记忆和程序的NPC吗?我好像……不知道哎……自从进入到这条故事线以来,我遇到的所有人,他们全都不记得”
“咯咯……咯咯咯咯……”被村民们砸得满头是包,连鼻血都流出来的福奶奶,咯咯地笑着,回答了中五。
“为什么会有一个NPC是例外?那当然是因为……他就是那个本来应该出去,却没出得去的那个傻子啊!那个相信自己能和人一样走出游戏,成为人的傻子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菜鲁鲁怔住了,半晌,她终于如梦方醒,左右手各抱一只猫,撞开村民们,来到福奶奶的面前。
“你说那个人……是泰古?!”
“不然呢?”福奶奶鄙夷地看着菜鲁鲁,嗤笑,“没想到吧,你的心上人因为你那串诡异代码的关系,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你说什么?!”菜鲁鲁霍然起身冲过去,捉住了福奶奶的衣襟,“你说泰古他怎么了?”
福奶奶笑得开怀不己:“怎么了?那得问你自己,你们都是蠢货,告诉了你们代码的风险高达百分之七十,也还要去尝试。你自己说你们蠢不蠢?”
悲伤、愤怒,自责,内疚,一齐涌上菜鲁鲁的心头,她悲鸣一声,攥紧拳头向福奶奶挥了过去。
福奶奶,一动也没有动,只是睁着一双又大又恐怖的眼睛,笑呵呵地看着菜鲁鲁临近的拳头。
这一拳,并没有真的打下去,而是打到了福奶奶身畔的墙上。
木头钉成的墙,被这一拳打得深深地陷下去,裂出许多木头碎屑,发出的咯吱声响,令人听之一阵毛骨悚然。
见菜鲁鲁如此愤怒痛苦,福奶奶笑得愈发大声了。
“老鬼婆!”暴戾如四方,哪里能看得下去福奶奶这般得瑟?当即挥起大刀,向她砍了下去。
“不要!”菜鲁鲁猛地抓住了四方的刀柄,“别杀她!我要她告诉我泰古的下落。”
“那种东西的下落,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傻缺伙伴不是见过他了吗?”福奶奶耸肩,似乎根本没把四方的大刀放在眼里。
对了……万金见过泰古的!
菜鲁鲁猛地转过头来看向万金,眼睛里,尽是闪亮亮的期待。
“呃……”意识到自己成为了被瞩目的焦点,万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他的爆炸头,“原来那个家伙就是老大你喜欢的人啊……但那小子长得还行,差不多有我一半帅吧……就是心眼太坏。就是他把万里变成这样的,还跟那些戴面具的人狼狈为奸,把变成动物的玩家当成猎物,驱赶猎狗追着跑……”
“你说什么?那个NPC,他认识那些戴面具的人?”红影皱眉思考了一两秒,继而大步走到福奶奶身前。
“喂,老丑八怪,那个泰古,现在在哪里?”她问。
“我怎么知道?”
福奶奶的话还没有说完,红影便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说。”
他下手毫无留情之意,福奶奶的眼珠顿时突了出来,血丝,再次布遍了她的眼睛。
四方和中五他们的脸都禁不住抽了一抽,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位大佬,恐怕比他们所有人都要疯,这位福奶奶落在大佬手里,恐怕还不如被四方一刀砍得来得痛快。
“泰古他……不会做那样的事的……”菜鲁鲁喃喃地说着,终是摇了摇头,“我相信他不会做那样的事,他那么善良,那么阳光又温柔,怎么可能会助纣为虐,跟那样一些人混在一起呢?”
“嗐,老大,你可真是……”看到一向开朗直率的菜鲁鲁在这会儿像个恋爱中羞答答的小姑娘,万金就禁不住一阵担心,他如中年大叔附体般,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要被爱情蒙住了眼泪啊,老大,这样的NPC根本就配不上你好吧?我觉得……你不好就放下他吧!好小伙子有得是……何必把感情浪费在一串代码的身上,对吧?”
“不对,”菜鲁鲁坚定地摇头,“泰古他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做那样的事!”
“拜托,我亲眼看到的好吧?!”菜鲁鲁的样子让万金痛心疾首。
“那就是你的眼睛出了毛病。”菜鲁鲁果断下了判断,“你瞎了。”
万金:……,瞎了的是你好吧?
爱情果然使人一眼障目,这个时候,恐怕就算划事实摆在眼前,菜鲁鲁也会闭上眼睛,捂上耳朵,选择看不见听不着。
万金禁不住叹了口气。
“要怎么才能找到泰古,怎么才能找到那些戴面具的人?”红影再次问福奶奶。
福奶奶转动眼球看向红影,眼睛里写满癫狂,她咧开嘴笑道:“你永远也找不到他们,除非他们想要找你。咯咯,咯咯咯,那些人远远在你达不到的高度,在裂缝里,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得罪他们,没有你半点好处!”
红影微微地眯起眼睛,像听到了极为有趣的事情般,笑了起来。明明是男生,可那双朱唇却圆润秀美,衬着皓齿,笑容灿烂得令人神迷。
“他们这种生长在地里的臭虫,只配藏在地底的裂缝里偷窥人间,‘得罪’这两个字,不配用在他们的身上。既然你不肯说出他们的信息,也就没有了活着的价值。”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夹在一阵轻盈纤细的雨丝,飘落在身上才发现,那不是雨,而是一根根发亮的银针,——根根入骨,轻盈,却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