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天华这次的问题,倒还真在点上。
陆奕晗也注意到,这些人虽然在“弥留庄园”都以真实面目示人,但在外面,他们却要么戴着面具,要么戴着面罩。
“是因为怕被什么人看到?”白启问。
在场的人,脸色全都变了一变。
“有一种东西……”许久之后,罗文才缓缓地张口,他的话音未落,“面罩人”之中,突然有一个人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声响。
那是先前替陆奕晗松绑的瘦高男人,他的身体突然间开始痉挛,眼睛上翻,全身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陆奕晗问着,便想要将他扶起来。
“别碰他!”老马惊叫着,一把将陆奕晗拉到了一边。
瘦高男人,就这样如过电一般,躺在地上抽搐着,越来越剧烈。而他本人也好像感受到无限的痛苦,脸都随之而扭曲。脸上更是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卫灵紧紧地捂住了嘴巴,惊恐地看着这个男人。
她看到了,瘦高男人脸上突起青筋,像沸腾了一般波浪型的起伏着。不,它不是在沸腾,而是……而是好像有东西正在其中爬行、挣扎着想要钻出来。
“后退!后退!”罗文叫着,举起手里的枪对准了瘦高男人。
“别看他!”跟老马在一起的女人快步上前,用手遮住了卫灵的眼睛。
卫灵只来得及听到一声枪响,和周围人惊叫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液体快速翻涌而上的咕噜声音,但很快便消失了。
遮在卫灵眼睛上的手,松开了。
卫灵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瘦高男人已经不见了,周围的人则一脸心有余悸的惊恐,像是看到了某种恶心的至极的东西。
“发……发生了什么事?”
“呕!”
卫灵刚刚张口,便见岳天华脸色青白地捂住嘴,呕了一声。
罗文皱眉看向岳天华,一个高个子男生立刻拎起岳天华,将他拎到了大厅旁边的一扇门边,然后打开门,将他扔了进去。
很快,便从那扇门后面,传出了一阵呕吐声。
原来那是洗手间。
这些人,想必是经验相当丰富……
“发生了什么?”卫灵问遮住自己眼睛的女人。
女人的脸色青白,她瞄了卫灵一眼,冷冷地道:“我不想说。而且,我觉得,你不知道最好。”
可惜,卫灵就是那种越不知道什么,就越想知道的好奇宝宝。
她就是想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新……新人,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卫灵看向了陆奕晗。
陆奕晗张了张嘴巴,但却实在无法把自己看到的景象形容出来,喉咙里像是被一股腻腻的感觉堵着,好像随时都会像岳天华那样,吐出来。
卫灵还从来没有见过陆奕晗这个样子,她转头看了看其他的队友。每个人的脸色都是铁青的,每个人都带着实在不想重温一遍刚才感受的表情。
“老大?”
卫灵只好把目光落在了白启的身上。
白启不愧是队长,他恐怕是所有人里,最快恢复常态的。
“嗯……”他沉吟着,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地顺着轮廓分明的脸部肌肉向下滑去,待滑到唇边,方缓声道,“你看过的最恶心和恐怖的电影是什么?”
卫灵:“《异形》?”
白启点头:“差不多。”
“老大你是说……刚才的情形,跟《异形》里的……”
卫灵的话还没说完,好不容易走出洗手间的岳天华,再一次跌跌撞撞地冲进去,再一次吐了起来。
卫灵感觉自己的胃也抽了一抽,不禁转头感激地向遮住自己眼睛的女人说了声“谢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奕晗问。
“在‘弥留庄园’之外,有一种奇怪的虫子。这种虫子喜欢在空旷的田野间活动,而且只在有月光的时候才出来行动。它专门叮咬人鼻子以上的面部皮肤,只要被它叮咬上,就会像阿蜀刚才那样……”罗文说。
“卧槽!”枫晨说着,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么说……刚才你们要把我们带到树林里,其实为了怕我们被那种虫子叮咬?”陆奕晗转头看向了老马。
“不然呢?”叶可帆黑着脸道,“老子好心救你们,反而被你一通好打!”
“老子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居心叵测?”陆奕晗的脸色也黑了下去。
这两个,恐怕都幼稚的一批。
卫灵无奈地叹息,佩佩也是一脸的无奈。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开始我们的审判,”失去了一个伙伴,罗文的脸色也并不是很好,“不要再有无谓的人牺牲了。”
“可是,刚才那个人,他是退出这条故事线,还是?”EARTH问。
“不知道。”一个脸上有着一道伤疤的男人说,“也没人关心。现在大家都处在最后一道关卡上,关心的只有自己能不能出去。不过,现在最麻烦的事情是,阿蜀死了,我们少了一个人。”
少了一个。
罗文的脸色变了,在场的人全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墙上的钟表还在嘀嘀哒哒地走着,审判已经开始,但人却少了一个。
“这可怎么办?!”
如果不在预计的时间内开始,那么又将会有一个人死去。
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着急了。
“别急,”罗文沉声说着,转头看向了高个子男人,“京北,你和饼干去周围搜寻,看看有没有进入到这条故事线的玩家。”
京北点了点头,和另外一个肤色黝黑的男人一起戴上了面罩。
“这……能靠谱吗?”一个面色蜡黄的女人说,“万一他不能及时回来,那我们怎么办?!”
“他去,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他不去,希望就只有零。”老马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女人,道,“再说,如果死神选定了你,就算给你多少希望也逃不掉。”
女人的脸,顿时变得惨白。
“等吧。”
老马说着,舒服地陷进椅子,闭上眼睛打起盹了。
陆奕晗与白启默默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个人……他真的是上一任的执行官吗?
竟然可以这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