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EARTH好看的眉头微颦，说道，“如果说这个‘执行官’是突然出现的，那么，为什么又要设定成两轮‘审判’，有两名‘执行官’呢？难道是，一真一假，或者……”
一真，一假吗？
陆奕晗的眉头微微皱了一皱，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陈铎的笔记本。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着的IP地址，和演算公式，陆奕晗翻看了片刻，然后猛地合上了本子。
“我知道是谁，我们去阁楼。”
说完，他举步便走向楼梯。
“等下！”吴明冲过来，拦住了陆奕晗。
“是谁？他是不是就在我们中间？！”
陆奕晗垂下了眼帘。
吴明虽然个子不矮，但在陆奕晗一米八二的个子面前，也还是矮上几分，看陆奕晗的时候，也是需要抬头的。
“不止在我们中间，可以说，他无处不在。”
“你在打什么哑谜？”叶可帆了不爽地走过来，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看着他，“是谁，你尽管说出来。”
“没错，”桃子点头，“我们有权利知道。”
陆奕晗环视了在场的所有人，然后缓缓地说道：“他就是这个游戏本身。”
“什么？！”
所有人都惊骇地看向了陆奕晗，而他的队友们，则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你的意思是……”EARTH的声音低沉，但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已经意识到了陆奕晗所指的是什么。
“不可能！”叶可帆再一次叫了起来，“这游戏本身不是公平公正的吗？把玩家‘杀死’，让玩家从A级故事线开始玩，还叫什么公平，那TM叫变态！”
“你玩了这么久的游戏，感受过它的公平吗？”陆奕晗挑起眼尾，看着叶可帆，“这游戏，原本就是变态的，想要冲出去，只能比他更变态。”
叶可帆圆瞪着一双眼睛看着陆奕晗，竟说不出话来。
陆奕晗举步，走向了阁楼。
“新人，你确定是系统？”枫晨压着声音，问。
陆奕晗点头：“如果我没算错的话。”
陈铎的演算公式显示，他们确实应该是朝着这个方向走没错，但前提是陈铎演算得对的情况下。
但很明显，陈铎的演算出现了一点点的偏差。
“你的意思是……”EARTH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惊异。
陆奕晗在阁楼门口，站定了。
“没错，这里就是我们的终点，系统所在的位置。”
陆奕晗的话音刚落，门便打开了。
一个人出现在陆奕晗的眼前，那正是穿着帽衫的男人。
“真是愚蠢，如果你们被我‘审判’，就可以作为玩家，在游戏里拥有生存的能力。可是现在……恐怕你们只有作为病毒被清除了。”男人冷哼，他背对着众人，面向那扇透着光的窗，上帝一般的模样。
“真是可怜。”他说，“不过，我倒好奇你们是怎么认出是我的。”
“你的IP地址不断变化，原本我们以为你是采取了保护措施，但现在发现，你其实是由于服务器的不稳定导致的。看起来，你的自我更新受限啊……”陆奕晗不紧不慢地分析，“是由于研发者的技术有限，还是你的自我更新能力有限？”
再没有什么会比欺负自诩万能的AI更有趣的了，可怜的“系统”，果然愤怒地转过身来，怒视陆奕晗。
他的脸上戴着面具，死神的面具。
“怎么，因为被嘲笑利用呶呶的样子博取我们的同情，所以戴这种面具来增加权威感吗？”陆奕晗抱着双臂，唇角斜斜地上扬。
“闭嘴！”“系统”愤怒地咆哮。
陆奕晗再一次成功地引起了“系统”的愤怒，整个地面，都开始了颤抖。
“这个人，他真的就是这个游戏本身吗？”刘美娇看着这男人，继而突然起身冲过去，一把揪住了他，“你认识张晓春吗？你知道她在哪条故事线吗？告诉我！”
“系统”居高临下地看着刘美娇，片刻，厌恶地把她甩到了一边。
“用户信息保密原则，是不能违背的游戏规则，愚蠢的人类。”
“你扣压玩家，不允许玩家走出游戏，算不算违背游戏规则？”EARTH似乎也发现了“游戏规则”，开始质问“系统”。
“那是……”
“那是不可以的吧？作为AI，你是不是很矛盾，很痛苦？”压在心里对于痛失队友的愤怒，让卫灵也开始变得尖锐和咄咄逼人，她上前一步，直视着“系统”，问，“到底应该执行研发者的指令，还是自己作为上帝来‘审判’？”
“我……”“系统”后退了一步，他的形象，突然间开始不稳定的闪耀和变幻，一会儿，是“帽衫男”，一会又变成了呶呶，“别逼我……我都是为了游戏的稳定……我没有违背游戏规则……”
他像是彻底混乱般地，自言自语，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而他身后的那扇窗，则骤然间变成了一个旋转的黑洞，
“就是那里！你们快走！”陆奕晗说着，率先捉住卫灵，将她推向黑洞。
“不！我们一起走！”卫灵反手握住了陆奕晗的手。
“没时间犹豫，快！”陆奕晗示意EARTH先带卫灵走。
EARTH二话不说，拉起卫灵就往窗口奔去。
那黑洞，骤然间变得很大，当EARTH和卫灵纵身跳入其中之后，它便突然缩小成一条缝隙了。
“不，你们不允许出去，游戏规则的‘破坏者’是你们，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维护这里的秩序。”“系统”像是幡然醒悟般看了过来，他的手里，出现了一把巨大的镰刀，——死神的镰刀。
“这……这是怎么回事……”吴明被这一幕惊得半晌，方才回过神来。
“这个，是游戏系统？那那那，他是为了不让我们出去才这样的？”这句话一旦出口，吴明便像是受到了某种启发般，跳过去指着“系统”破口大骂，“你TMD是什么东西？！说好的玩家就是上帝呢？说好的公平公正呢？这TMD的就是你们的公平公正？系统随意篡改游戏，恶意锁住玩家？MD，老子要给你差评，差评，差评！”